一道长长的刀伤,从左侧肋骨下方一直划到小腹,皮肉外翻,看着就疼。
血还在往外渗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,看样子是想上药。
可他刚拔开瓶塞,身体就晃了一下。
安颜的心提了起来。
下一秒,少年像是再也支撑不住,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她的方向倒了下来。
安颜下意识地伸出胳膊,温热带着血腥气,赤着上半身的少年,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栽进了她的怀里。
安颜抱着他,整个人都懵了。
她低头,看着怀里这张戴着面具的脸,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和身上传来的、属于另一个人的重量。
怎么办?
安颜的脑子里闪过一百个念头。
A:把他推下去,假装无事发生。
B:趁他病,要他命,一了百了。
C:救他。
选项B的诱惑力最大。
但她刚想到这,喉咙里那颗毒药的存在感就变得无比清晰。
万一这毒药只有他能解怎么办?
他要是死了,她岂不是要跟着陪葬?
安颜悲愤地选择了C。
她愤愤地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怀里的少年躺得更舒服一点,然后开始在他身上摸索。
别误会,她是在找药。
很快,她就从他腰间的一个小布包里,翻出了好几个大小不一的瓷瓶。
哪个是金疮药?哪个是内服的?哪个又是毒药?
安颜看着那堆瓶瓶罐罐,陷入了沉思。
算了,凑合用吧。
她随便拿起一个瓶子,拔开塞子,也不管里面是什么,一股脑全朝着少年腹部那道狰狞的伤口倒了下去。
白色粉末覆盖了伤口,发出轻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怀里的人发出一声闷哼,身体绷紧了。
好像……有点用?
安颜受到了鼓舞,又拿起另一个瓶子,继续倒。
折腾了半天,她终于把所有能找到的药都给他糊了上去,伤口看着是暂时不出血了。
安颜累得满头大汗,感觉自己刚做完一台三甲医院主任级别的大手术。
她看着怀里彻底昏死过去的少年,手又开始痒痒了。
他现在昏过去了。
他戴着面具。
好奇心害死猫,但也能爽死猫。
安颜咽了口唾沫,伸出颤抖的手一点一点朝着那张黑色的铁面具探去。
冰凉的触感传来。
她轻轻一掀。
面具被揭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