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加钱。”
“加钱?”陆绥拉着她的手,稍一用力,安颜一个不稳,身子就往前倾去,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撑在了他的胸口。
他靠得更近了,温热的呼吸拂过安颜的脸颊,声音压得又低又缓。
“非得是钱么?”
他圈着她手腕的拇指,在她腕内最细嫩的皮肤上,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“我这个人,能不能抵账?”
安颜撑在他胸口的手,感受到了衣料下紧实的肌肉。
她抬起头,直视着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眼。
“陆公子。”安颜开口,声音很平静,“你这人,不值钱。”
陆绥脸上的笑意僵住了。
“缺点感觉。”安颜又补了一句,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,带着点挑剔,“我这人做生意,讲究个体感。你这种,倒贴钱我都不……这个得看元分。”
她说完,用力把手抽了回来,退后两步,拉开了距离。
陆绥坐在石凳上,看着自己空了的手,半晌没说话。
院子里的气氛,有一瞬间的凝固。
就在这时,一个下人脚步匆匆地从院外跑了进来,神色激动。
“公子!”下人跑到陆绥跟前,顾不上行礼,急切地开口,“疫区的信!谢小将军派人送来的!”
陆绥脸上的那点散漫瞬间收得干干净净。
他站起身,从下人手里接过那封火漆封口的信,迅速拆开。
安颜也凑了过去。
信上的字迹龙飞凤凤舞,是谢无妄的风格,但写得很急。
内容却很简单。
按安颜的法子执行后,疫区内新发热症者,三日来,数量锐减。
用温水擦身的法子,让高热不退的几个重症病人,都缓了过来。
军心已稳。
陆绥拿着那张薄薄的信纸,许久没有说话。
他转过头,看向安颜。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笑意的桃花眼,此刻却没了半点玩笑的意思。
他看着她,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。
院子里的风吹过,安颜忽然觉得有点冷。
“杀猪的法子。”
陆绥把信纸慢慢折好,一步步朝安颜走过来。
“安颜,你这个梦,做得可真够神的。”
他停在安颜面前,两个人离得很近。
“神到让我觉得……你这个人,比这疫病还可怕。”
他忽然伸出手,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一缕头发。
“你说,我要是把你这颗脑袋撬开看看,里面装的,到底都是些什么呢?”
安颜伸手,将陆绥那只不安分的手从自己头发上拿开。
她的动作不重,却很坚决。
“撬开?”安颜看着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陆公子,我这颗脑袋里装的是豆腐脑,咸的。你要是喜欢,我回头给你做一碗。至于别的,没了。”
她退后一步,和他拉开距离。
“忙了一晚上了,回去睡吧。别在这儿吓唬人,我胆子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