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卫愣了一下。
这大冬天的,要冰水?还麻绳?
这是治病还是上刑?
但里头那位爷确实没出声反对,侍卫也不敢多问,应了一声“是”,转身就跑。
没多会儿,东西就送来了。
一大桶漂着碎冰碴子的水,一捆粗麻绳,几个铁钩子,甚至还贴心地送了个锤子。
安颜接过东西,把侍卫往外一推。
“行了,你们退远点,没王爷的命令,谁也不许靠近这屋子半步。王爷要运功疗伤,怕被打扰。”
“是!”
侍卫们老老实实地退到了院子外头。
安颜重新关上门,再次落了锁。
她拎着那桶死沉死沉的冰水,费劲地挪到床边不远处的房梁底下。
时近渊一直没说话。
他靠在床头,那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着,视线一直黏在安颜身上。
看着她把那桶冰水放在地上,又看着她搬来一把红木圆凳,费力地踩上去,把麻绳往房梁上扔。
那笨拙的动作,配上那一身颤巍巍的肉,滑稽得像是一只企图上树的熊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
时近渊终于开口了。
他声音有些虚,但探究的意味很浓。
安颜手里拽着绳子,正跟房梁较劲,头也不回地胡扯:“给您布阵呢。这叫天降甘霖阵,专门克制您身上的火气。”
她把绳子穿过房梁,打了个活结。
然后跳下凳子,把那桶冰水提起来,系在绳子的另一头。
安颜试了试手感。
利用滑轮原理,虽然没有滑轮,但这房梁够滑溜。
她用力一拉绳子。
那桶冰水晃晃悠悠地升了起来,悬在了半空。
位置,正对着时近渊的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