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上说着抱歉,脸上却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。
甚至还偷偷瞄了一眼时近渊的胸口。
那里,刚换好的纱布,又渗出了新鲜的血迹。
红得艳丽。
该。
让你装逼。
时近渊躺在床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闭着眼,缓了好一会儿,才压下喉头翻涌的那股腥甜。
再睁眼时,那双眸子里已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,眼尾泛红,看着竟有几分被凌虐后的破碎感。
但他盯着安颜的目光,却危险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安颜。”
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咬牙切齿,“你在找死。”
“王爷这话说得。”安颜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安全距离,“我这是意外。再说了……”
她视线在他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他那张因为疼痛而染上薄汗的脸上。
“您总不能出去跟人说,堂堂摄政王,被一个两百多斤的胖姑娘给……压坏了吧?”
这事儿要是传出去,他时近渊的一世英名还要不要了?
这就是个哑巴亏。
他不想吃也得吃。
时近渊看着她那副“你奈我何”的无赖样,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笑声牵动伤口,他又是一阵闷咳。
但他没停。
他一边咳,一边笑,笑得肩膀都在抖动。
安颜正想脚底抹油开溜。
“过来。”
时近渊止住笑,抬手擦了一下嘴角溢出的血丝。
那动作,慢条斯理,妖冶至极。
安颜盯着那只手,喉咙滚了一下。
过去?
过去送菜吗?
这疯子现在是伤了,不是残了。真要被他那只手抓住,指不定下一秒脖子就得在他手里听个响。
“那个……王爷,您先歇着,别动气。”
安颜脚底抹油,非但没过去,反而倒退着往门口挪了两步。
“您这伤口又裂开了,流这么多血,看着怪心疼的。我这就让人给您拿点止血的东西来!”
说完,她根本不给时近渊反应的机会,转身就把刚插上的门栓又给拔了。
门拉开一条缝。
外头的冷风呼呼往里灌。
守在门口的侍卫听见动静,立马把脑袋探了过来:“安姑娘,王爷有何吩咐?”
安颜用那胖乎乎的身板挡在门口,只露出一颗脑袋,一脸严肃地发号施令。
“王爷发烧了,烧得厉害,需要降温。”
“去,给我弄一桶冰水来,要加冰块那种,越凉越好!再给我找捆结实的麻绳,还有几个挂画用的铁钩子。快去!王爷等着救命呢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