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,肌肉记忆太强,嘴角抽搐了两下,最后卡在一个似笑非笑的诡异弧度上。
“哪能啊!”安颜立马否认,语气夸张,“王爷您受苦了,我这心里痛得跟刀绞似的!真的!”
时近渊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,视线落在她那压都压不住的上扬嘴角上。
“痛得在笑?”他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喜怒。
“这您就不懂了。”安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,指了指自己的嘴唇,“我这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,这就叫微笑唇。不管心里多苦,脸上都挂着笑,主打一个坚强。”
时近渊扯了扯嘴角,似乎是被她这无赖的话给气笑了。
但他这一笑,牵动了伤口,眉头瞬间皱紧,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安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。
他很疼。
而且,非常虚弱。
回想起刚才下马车的时候,他几乎是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侍卫身上,脚步虚浮,连站都站不稳。
看来桑礼那一剑,伤及根本了。
安颜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里,瞬间闪过一道精光。
趁你病,要你命。
虽然不敢真要他的命,但收点利息总不过分吧?
安颜忽然转身,迈着那一身敦实的肉,快步走到门口。
“咔哒。”
门栓落下的声音,清脆悦耳。
她不仅上了门栓,还特意用力推了推,确定门锁得死死的。
时近渊看着她的动作,眉梢极其细微地挑了一下。
“做什么?”
“风大。”安颜转过身,背靠着门板,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嚣张起来,“王爷您现在身子骨弱,受不得风。而且……”
她嘿嘿一笑,搓了搓手,一步步朝床边逼近。
“咱们有些体己话,关起门来说才更有氛围,不是吗?”
时近渊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,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里的金锁,没说话,只是那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这胖子,胆儿肥了。
安颜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此时此刻,两人的地位仿佛发生了逆转。
他是待宰的羔羊,她是磨刀霍霍的屠夫。
“时近渊。”
安颜也不叫王爷了,直呼其名。
她双手叉腰,那一身两百多斤的肉随着她的动作颤了颤,气势逼人。
“你也有今天啊。”
她弯下腰,脸凑近他,那种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时近渊。
“平日里不是挺能耐吗?不是喜欢吓唬我吗?不是动不动就要杀人吗?”
安颜伸出一根胡萝卜粗的手指,在他那缠着纱布的胸口上方虚虚地点了点。
“怎么着?现在躺在这儿动不了了?成废人了?”
时近渊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圆脸。
她皮肤很好,白里透红,哪怕凑得这么近,也看不到什么毛孔。因为激动,她鼻尖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脸上。
并不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