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百一十斤的体重,卡在窗框上,像是一团被挤压的面团。
时近渊看着她那费劲巴拉的样子,原本想发火,却莫名觉得有点好笑。
“安颜。”
他在身后叫她。
安颜一条腿已经跨出了窗外,回头看他。
男人靠在床头,黑发散乱,衣襟大敞,露出的胸膛上血迹斑斑,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里美得近乎妖孽。
他看着她,眼神很深,像是要把她吸进去。
“跑得了和尚,跑不了庙。”
他轻声说,语气里没有什么杀气,反倒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,“你最好祈祷,本王这伤好得慢一点。”
安颜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疯子,这是在下战书呢。
但输人不输阵。
安颜骑在窗台上,冲着时近渊露出了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。
“那我就借王爷吉言了!”
她伸手,把窗户上的绳结最后加固了一下。
“王爷,新年快乐啊!祝您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!”
说完,安颜另一条腿猛地一蹬。
整个人像个大肉球一样,从窗户翻了出去。
落地的时候,发出一声沉闷的“咚”。
紧接着,就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那是安颜在雪地上狂奔的声音,越来越远,直到消失不见。
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时近渊躺在床上,抬头看着头顶那个晃晃悠悠的木桶。
冰水还在往下滴。
一滴,两滴。
落在他的眉心,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,最后没入干裂的唇缝。
冷。
却让他那颗燥热暴虐的心,奇异地平静了下来。
他伸出舌尖,舔了舔唇上的水渍。
又苦又涩,还带着点铁锈味。
“呵。”
一声低笑,从他喉咙里溢出,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。
这胖子。
真是有趣。
比那些只会跪在地上发抖、或者满脑子算计的人,有趣多了。
时近渊闭上眼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身下的被褥。
那里还残留着安颜刚才压在他身上时的温度。
热烘烘的。
并不讨厌。
“来人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