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揽着她的腰,带着她在屋脊上猫着腰走了几步,最后停在了一处飞檐翘角的地方。
底下,就是灯火通明的祠堂。
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传来谢无妄那中气十足的嘀咕声。
安颜往下瞅了一眼,又看了看脚底下的瓦片。
她咽了口唾沫,压低声音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问道:
“师父,这房梁……结实吗?”
她是真的怕。
这要是万一承重不够,她这一屁股坐下去,直接给人家房顶坐穿了,连人带瓦片掉进谢家祖宗牌位堆里……
那画面太美,她不敢想。
到时候别说拿卖身契了,谢夫人非得把她皮扒了做成灯笼挂在门口辟邪。
闻听白看着她那副怂样,眼底极快地划过一抹笑意。
他松开揽着她腰的手,改为扶着她的胳膊,让她稳稳当当地在屋脊上坐下来。
“放心。”
他凑近她耳边,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,“这祠堂是用百年木料建的,莫说是你,便是再来两个你,也压不塌。”
安颜:“……”
虽然是在安慰她,但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?
再来两个我?
那不就是四百多斤?
师父您这是在夸木头好,还是在损我胖啊?
安颜撇了撇嘴,刚想反驳两句。
底下的谢无妄似乎听到了,抬头看,而祠堂门又忽然被人推开了。
谢夫人的声音,冷冰冰地传了出来,“想明白了没有?”
安颜立刻缩回脖子,整个人趴在瓦片上,像一只巨大的壁虎,大气都不敢出。
闻听白也随之俯身。
那一袭白衣铺展开来,正好盖住了她那略显圆润的身躯,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下。
风雪中,两人紧紧贴在一起。
安颜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里那沉稳的心跳声。
这哪里是来做贼的,这分明是在玩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