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威风八面的大将军,忽然抬起头,那双跟谢无妄如出一辙的虎目,直勾勾地盯着房梁上的某处阴影。
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慈祥、又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。
“上面的二位,趴了半天了,不冷啊?”
谢震大嗓门一吼,震得房顶上的瓦片都跟着颤了颤。
“既然来了,就下来唠唠呗!正好,我也想见见,能让我家这混小子把传家宝都送出去的姑娘,到底长得有多“压人”!”
房顶上。
安颜身子一僵。
完犊子。
这就叫,姜还是老的辣。
她扭头看向闻听白,用眼神询问:跑还是下?
闻听白倒是淡定得很。
他慢条斯理地松开揽着她的手,整理了一下衣襟,甚至还帮安颜拍了拍肩膀上的灰。
“既然长辈有请。”闻听白声音清润,从容不迫,“那便下去吧。”
说完,他揽住安颜的腰,足尖一点。
两人像两片落叶,轻飘飘地从房顶上落了下来。
两人走进祠堂,站在谢无妄面前。
谢无妄嘴里还叼着半个荷包蛋,看到安颜差点噎到,“咳咳咳!”
他拼命捶着胸口,一张俊脸涨得通红。
安颜落地站稳,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,冲着谢震露出了一个标准的、喜庆的笑容。
“谢大将军好,给您拜个晚年,祝您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,身体倍儿棒,吃嘛嘛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