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换了个姿势,跪得歪七扭八,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。
“我就是看她可怜。那么胖,人又傻,那平安扣我是嫌戴着碍事,正好她要,就顺手打发叫花子了。”
房顶上。
安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打发叫花子?
行,谢无妄,你有种。
闻听白的手指轻轻在她肩膀上点了点,像是在安抚。
底下,谢无妄还在继续输出,越说越起劲,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掩盖他那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。
“再说了,我要是娶了她,半夜醒来不得被压死?我还没活够呢!”
“我对她,那就是单纯的……同情!对,就是同情弱者!”
谢夫人定定地看着儿子。
知子莫若母。
这小子越是急着撇清,越是话多,就说明心里越有鬼。
但他既然不肯认,她也不好再逼。
“同情也好,打发叫花子也罢。”
谢夫人深吸一口气,收回视线,“既然你看不上她,那就最好。谢家的门槛,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。”
她转身,将手里提着的食盒重重地搁在供桌上。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跪,那就跪着吧。今晚不许吃饭,好好反省反省,什么叫分寸!”
说完,谢夫人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,直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祠堂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谢无妄像是被抽干了力气,整个人垮了下来。
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心虚地往房顶上瞄了一眼。
那死胖子……应该没生气吧?
刚才那些话虽然难听,但他也是为了保她啊!
就在这时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侧门传了过来。
那脚步声不似谢夫人的轻盈,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,透着豪迈劲儿。
“行了,别装了。”
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。
镇国大将军谢震背着手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还穿着朝服,显然是刚从宫宴上溜回来,满脸的红光,一看就没少喝。
“爹?”
谢无妄一愣,赶紧把跪姿调整好,“您怎么回来了?”
“我不回来,看着你饿死啊?”
谢震哼了一声,走到供桌前,伸手揭开那个食盒。
里头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,上面还卧着两个荷包蛋,撒着翠绿的葱花。
“你娘就是嘴硬心软。”
谢震端起碗,递给谢无妄,“赶紧吃,吃完了好干活。”
谢无妄接过碗,狼吞虎咽地扒拉了两口,含糊不清地问道:“干什么活?”
谢震没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