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爱听。”
安颜:“……”
这人有受虐倾向吧?
“不编了。”安颜破罐子破摔,两手一摊,“要杀要剐悉听尊便。反正我就这一百多斤肉,您要是嫌油腻,就剁了喂狗。”
时近渊看着她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。
明明怕得要死,腿都在抖,嘴上却硬得很。
时近渊松开手,替她把衣领拢紧了些,遮住灌风的脖子。
“云榭把你弄进宫,是想看本王的笑话。”
时近渊转过身,走到阁楼边,看着底下那群还没散去的百官。
从这个角度,能清楚地看到云榭那单薄的背影。
“他以为本王受了伤,就会露出破绽。”
时近渊冷笑一声,眼底满是轻蔑,“可惜,他算错了一点。”
安颜好奇地凑过去:“算错啥了?”
时近渊回头,看着她那张写满八卦的大脸,“他算错了,本王根本不在乎这江山。”
他在乎的,是更有趣的东西。
比如,眼前这个敢在他头上动土、敢给他泼冰水、敢把他当猴耍的胖子。
“走。”
时近渊忽然抓住她的手腕,拉着她就往外走。
“去哪儿?”安颜被拖得一个踉跄,“王爷,这可是皇宫,咱们不能乱跑!”
“回府。”
时近渊头也不回,“本王伤口疼,需要人伺候换药。”
“那您找太医啊!找侍女啊!找我干嘛?”
“你手劲大。”
时近渊在学她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:“适合给本王……正骨。”
安颜:“……”
这梗是过不去了是吧?
安颜被他拽得一个趔趄,脚下差点拌蒜。
“正骨”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,怎么听都像是要把她骨头拆了重装。
她这身肉是多,但骨头可不经折腾。
眼看着就要被拖出阁楼,安颜心一横,脚下生根,猛地往后一坠。
她这两百来斤的体重不是白长的,这一坠之力,沉得像座山。
时近渊本就带着伤,被她这么一拽,身形晃了一下,脚步停住了。
安颜趁机反客为主,非但没松手,反而抓着他的手腕,使劲往回一扯。
“王爷,您别急着走啊!”
她把人往阁楼里那张小小的茶桌边上拖。
时近渊大概是没料到她敢来这么一出,又或许是伤口真的疼,竟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两步,最后顺着她的力道,坐在了那张矮凳上。
安颜松了口气,立马松开手,绕到桌子对面,提起那把小小的紫砂壶,给他面前那个空杯子倒了满满一杯茶。
茶水是冷的,但姿态要做足。
“王爷,您喝茶。”安颜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,脸上堆起十二万分的诚恳,“我错了。”
时近渊端起茶杯,没喝,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温润的杯壁。他抬眼看着她,等着她的下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