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颜撑着地,吭哧吭哧地站起来,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,拿眼角余光去瞥。
龙椅上坐着一个少年,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,身形单薄,宽大的龙袍穿在他身上,气势没跟上。
他就是南临的天子,南承。
“太傅,”南承的视线先是落在云榭身上,脸上有了些活气,“坐。”
云榭行了一礼,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。
安颜还站着。
南承的目光,这才转到了安颜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,从头到脚,又从脚到头。
“你就是安颜?”
“民女安颜,叩见陛下。”安颜又想跪,被南承抬手止住了。
“太傅说,你很有趣。”南承看着她,身体微微前倾。
安颜心里把云榭骂了八百遍。
有趣?她一个天天琢磨着怎么混吃等死的人,能有什么趣味可言。
“回陛下,民女愚钝,不知太傅何出此言。”安颜垂着头,老老实实地回答,“许是……民女吃得多,长得比较有趣。”
南承闻言,看了云榭一眼。
云榭端起手边的茶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没说话。
南承又把视线转回安颜身上,沉默了片刻才又开口:
“朕听闻,皇叔很看重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