亏了。
亏大发了。
刚才光顾着存老婆本,怎么就忘了今儿是大年初一?
大年初一那是干嘛的?那是拜年拿红包的日子啊!
云榭是谁?当朝太傅,那是手指缝里漏点渣都够普通人吃一年的主儿。
她刚才怎么就那么实诚,存完钱抹嘴就跑?哪怕说两句“恭喜发财”,那红包还能少得了?
安颜站在风口里,悔得肠子都青了。
这一走,简直是错失了一个亿。
不行,脸皮可以不要,钱不能不要。
安颜咬了咬牙,转身就要往回杀。
刚一回头,管家走了出来,手里捏着个红彤彤、鼓囊囊的封包。
看见安颜去而复返,管家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,仿佛早就在这儿等着了。
“安颜姑娘。”管家几步走到她跟前,双手递上那个红封,“太傅说了,姑娘这会儿肯定得回头。这压岁钱,让老奴给您备好了。”
安颜愣住了。
她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红封,捏了捏。
硬实。
这手感,绝对是金叶子。
“太傅他还说……”管家顿了顿,学着云榭那种清清冷冷的调子,“大过年的,就不必再进来谢了,心意领了,钱拿好,路滑慢走。”
安颜看着手里这红封,心里头那叫一个五味杂陈。
云榭这人,长了八百个心眼子是不假,算计起人来连骨头都不吐也是真。
但这办事儿……
是真体贴啊。
连她会后悔回头这步棋都算到了,还提前让人在门口堵着送钱。
这就叫什么?
这就叫格局。
“替我谢谢太傅!”安颜冲着大门拱了拱手,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真诚,“祝太傅身体健康,早日……咳,早日康复,长命百岁!”
说完,她美滋滋地把红封往怀里一揣,跟刚才那张收据贴在一起,转身走进了风雪里。
这云榭除了心思深点,身子虚点,其实人还怪好的嘞。
安颜心情大好,走起路来都带风。
结果这阵风还没刮出两条街,就被堵了。
一辆通体漆黑、连个杂色都没有的马车,跟口黑棺材似的,横在了路中间。
拉车的两匹黑马打着响鼻,喷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散开。
这马车,这气场。
化成灰安颜都认识。
摄政王府的专车。
安颜刚才那点拿了红包的喜悦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躲是躲不过了。
安颜摸了摸胸口那叠厚实的家底。
怕什么?
她现在可是有闻听白罩着,攥着云榭救命药呢,还有桑礼这个暗卫守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