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转移资产。
存钱庄?
也不行。
古代钱庄认票不认人,而且万一以后要跑路,取钱还得看户籍路引,麻烦得很。
到时候她哭都找不着调。
找熟人?
谢无妄?不行。那家伙虽然讲义气,但要是让谢夫人知道她把私房钱藏在谢无妄那儿,指不定以为她这是在下聘礼,要把那二哈给拐跑了,到时候直接给她来个沉塘套餐。
闻听白?那是个四海为家的剑客,身上连个兜都不一定有,把钱给他也不方便啊。
陆绥?更不行。那是资本家,资本家的心都是黑的。把钱放他那儿,不收她保管费就不错了,万一还要拿她的钱去搞什么生意,赔了算谁的?
思来想去,安颜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清冷病弱的脸。
云榭。
当朝太傅,读书人,清流。
最重要的是,这人虽然心眼多,但看着不差钱,而且极其爱惜羽毛。
这种文人雅士,最在乎的就是名声,肯定做不出贪墨她这点小钱的事儿。
再加上之前他给的金银珠宝还在他那儿存着呢,一只羊也是赶,两只羊也是放。
打定主意,安颜动作麻利地扯过一块不起眼的灰布,把桌上的金胖子、银票、金锁、平安扣一股脑儿全包了进去。
打了个死结,往怀里一揣。
走你。
……
太傅府。
门房已经认得这位胖姑娘了,二话没说就放了行。
管家领着她穿过回廊,到了云榭的书房。
云榭刚喝完药,正靠在软榻上看书。
屋里地龙烧得旺,他身上披着一件青色的鹤氅,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透明,像个精雕细琢的玉人。
管家进来通报的时候,表情有些古怪。
“太傅,安颜姑娘来了。”
云榭翻书的手指顿了一下,长睫微垂,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“让她进来。”
没多会儿,安颜就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,跟做贼似的溜了进来。
“太傅大过年的好啊!”安颜笑嘻嘻地打招呼,那张圆脸上喜气洋洋的。
云榭放下书,目光落在她怀里那个灰扑扑的包袱上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他嗓音有些哑,带着刚醒后的慵懒,“离家出走了?”
“哪能啊。”安颜自来熟地搬了个凳子,凑到软榻边上坐下。
说着,她把怀里的包袱往云榭面前的小几上一放。
“咚”的一声。
听着就沉。
安颜手脚麻利地解开包袱皮。
那一堆金灿灿、白花花的东西瞬间暴露在空气中。
最扎眼的,莫过于那个丑萌丑萌的金胖子,正咧着嘴对着云榭笑。
云榭的视线在那个金胖子上停留了一瞬,眉梢微微挑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