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，脸上那点笑意收了起来，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“您刚才说的好好伺候，听着可不像是只上药这么简单。”
安颜的视线在他解开的衣襟上扫过，又回到他脸上，说得理直气壮：“这属于增值服务，得另外加钱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噗——”
旁边看戏的陆绥再也忍不住，一口茶没喝，也笑出了声。
他手中的玉骨扇敲在掌心，桃花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愉悦。
“说得好！”陆绥看着时近渊那张沉下去的脸，笑得更欢了，“王爷，听见没？增值服务。我今天算是开了眼，这春日楼里，也就安颜姑娘敢跟您这么算账。”
他身子前倾，那张妖孽的脸凑近了些，兴致盎然地问安颜：“我倒是好奇，这好好伺候，安颜姑娘打算开个什么价？”
安颜没理他，只是看着时近渊，等着他回话。
钱货两讫，天经地义。
时近渊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安颜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，看不出半点情绪。
他抬起手，将桌上那块被安颜退回来的羊脂白玉佩，重新拿了起来。
修长的手指在温润的玉佩上轻轻摩挲，一下又一下。
“你这生意，倒是做得精明。”时近渊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很低，听不出喜怒，“只是，你凭什么觉得，本王会跟你谈价钱？”
安颜把药膏往桌上一放，两只手揣回袖子里，护住自己的血汗钱。
“王爷也可以不谈。”安颜说得光棍，“那这好好伺候的生意，我就不接了。您另请高明。”
她说完，还煞有介事地补充了一句：“毕竟，强买强卖，坏的是您春日楼的招牌。”
陆绥在一旁，肩膀抖得像是在抽筋。
时近渊看着她那副“你奈我何”的无赖模样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很淡，只在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，却让屋子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。
他将手里的玉佩往桌上轻轻一推，玉佩滑过桌面，正好停在安颜面前。
“开价吧。”
安颜看着桌上那块玉佩，没急着收。
“这块玉佩，我要了。”她伸出手，将那块温润的玉佩拿在手里，触手冰凉。
安颜抬眼，对上时近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，“这只是定金。”
她把玉佩往自己怀里一揣，动作利索得像是生怕他反悔。
“尾款，就是我的长命锁。”安颜说得坦荡，“生意做完，您得还我。”
时近渊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旁边的陆绥摇着扇子，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讨价还价。
过了片刻，时近渊才极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“可以。”
安颜笑了。
她绕过桌子，走到时近渊面前。
屋里另外两个男人都看着她，想看她到底要怎么个“好好伺候”法。
然后，安颜在两人各异的注视下，提了提裙摆，对着时近渊，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稳稳当当，不偏不倚，正好坐在了摄政王的大腿上。
安颜只觉得身下一片滚烫，隔着几层布料，都能感觉到那具身体瞬间绷紧的肌肉，硬得像块石头。
她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，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了些。
时近渊：……
他让她过来，是让她走到他面前，而不是坐到他身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