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炮仗要炸。
她刚想开口打圆场,说点什么“探讨武学真谛”之类的鬼话把这事儿糊弄过去,台阶上的桑礼已经开了口。
“没练功。”
桑礼回答得很干脆,也很诚实。
谢无妄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,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,“那你们在里面干什么?”
“补洞房。”
桑礼这三个字落地,院子里连风声都停了。
谢无妄维持着那个跨步上台阶的姿势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那儿。
他瞳孔一点点放大,里面全是不可置信。
闻听白站在一旁,擦剑的手也顿住了。
他看了一眼桑礼,又看了一眼安颜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桑礼不懂男女之事,他是知道的。
但这三个字,实在太具体,太有冲击力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谢无妄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东西,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桑礼看着他,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甚至还带着点莫名其妙的坦荡。
“补洞房。”桑礼重复了一遍,又补了一句,“安颜答应了。”
谢无妄转头看向安颜,眼眶都泛红了。
安颜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。
她本来想解释,说就是躺了一会儿,顺便输了个内力。
可话到嘴边,她又咽了下去。
她看着谢无妄那副天都要塌了的表情,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这不就是最好的脱敏治疗吗?
要是现在解释清楚了,以后真要跟他说“我都要”,他还是得炸。倒不如趁着这个误会,让他先受点刺激,看看他的底线到底在哪儿。
若是连这也受不住,以后那“三人行”的日子还怎么过?
安颜硬着头皮,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理直气壮,“是答应了。”
谢无妄的身子晃了一下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脚后跟磕在台阶边缘,差点没站稳。
“两个时辰……”谢无妄喃喃自语。
他看向桑礼。
桑礼站在那儿,脸色比平时要苍白几分,那是刚刚输送了内力后的原因。
可在谢无妄眼里,这苍白全是纵欲过度的铁证。
两个时辰。
整整两个时辰。
孤男寡女,共处一室。
谢无妄感觉有一把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烧得他理智全无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“桑礼。”
谢无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没有怒吼,没有咆哮。
随着这一声落下,一道寒光骤然亮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