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洗完了。”
安颜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。
那人也跟着挪了挪,贴得更近了些。
“我也给你搓。”
安颜身上的瞌睡虫瞬间跑光了。
她猛地坐起来,扭头看着旁边躺得笔直的人,“你说什么?”
桑礼也跟着坐起来,看着她,脸上是还没干透的水汽,神情很认真,“你给我搓了背。我也要给你搓。”
“我不用!”安颜扯过被子护在胸前,“我谢谢你,我不需要!”
“要的,夫妻要互相搓。”
安颜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高。
这又是从哪个话本子里看来的歪理邪说?
她指着门口,“我现在就去烧水,给你搓个头行不行?把你脑子里的水搓出来。”
桑礼没听懂,但他看懂了安颜的拒绝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,问:“你不喜欢?”
“废话!”
“那好吧。”桑礼点了点头,很干脆地躺了回去,重新变成一根笔直的木头。
安颜看着他这副听话的样子,一肚子火气没处发,最后只能泄气地也跟着躺下。
她离他八丈远,贴着床的最外沿。
屋子里很静,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。
安颜能感觉到身边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,像个大火炉,烘得她后背发烫。
她往床边又挪了挪,半个身子都快掉下去了。
一只手伸过来,揽住她的腰,轻轻往里一带。
安颜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温热的肉墙。
“睡吧。”桑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他的手没松开,就那么搭在她的腰上,安安分分,一动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