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颜嘴角抽了抽,“这又是谁教你的?”
“任务目标。”桑礼说,“上次杀的那对,死之前在互相搓背。很恩爱。”
安颜扶额。
这人对恩爱的理解,全是建立在死人身上的。
“我不搓。”安颜拒绝。
桑礼固执地看着她,就要从水里站起来。
水声哗啦作响,眼看着那具刚安分下去的身体又要暴露在空气中。
“停!”安颜大喊一声,几步冲过去按住他的肩膀,“坐回去!我搓!我搓还不行吗!”
桑礼乖乖坐了回去,把后背留给安颜。
安颜认命地去拿了巾帕,浸了水,在他背上胡乱擦了两下。
手下的皮肤滚烫,肌肉紧实,摸上去手感确实不错。
安颜手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,恨不得把他的皮给搓下一层来,“舒服吗?”
桑礼闭上眼,喉结滚了滚,“舒服。”
安颜看着他那副享受的大爷样,心里那个气啊。
她把巾帕往水里一扔,“行了,搓完了。你自己泡着吧。”
桑礼没说话,只是伸手抓住了安颜的手腕。
他的手很湿,也很热,掌心里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,磨得安颜手腕有些痒。
“怎么?”安颜想把手抽回来。
桑礼没松手,他转过头,看着安颜,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里,此刻被热气熏得有些湿漉漉的。
“前面也要搓。”
安颜:“……”
她随手抄起旁边的肥皂角,直接塞进了桑礼手里。
“自己搓!”安颜甩开他的手,头也不回地往床边跑,“再废话我就喊非礼了!”
桑礼捏着那块滑溜溜的肥皂角,看着安颜落荒而逃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困惑。
不是夫妻都要互相帮忙的吗?
那对死掉的夫妻明明就是这么做的。
难道是他记错了?
桑礼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肥皂角,又看了看水面下的身体。
他把肥皂角往身上一抹,重新闭上了眼,靠在浴桶边缘。
水温正好,屋里有她的味道。
这是他这辈子洗过最舒服的一个澡。
安颜趴在床上,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春卷。
身后先是安静了一阵,然后传来水被搅动的声音,接着是人从木桶里出来的动静,水滴落在地板上,啪嗒啪嗒。
安颜把脑袋往被子里埋了埋。
她听见布料窸窣,是他穿衣服的声音。
很快,床的另一边陷了下去。
一股带着湿气和皂角味的冷香钻进被子里。
安颜一动不动,假装自己已经睡死过去。
身边的人也一动不动,像一截木头。
过了许久,就在安颜快要真的睡着时,身边的人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