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埋好了?”安颜问。
“嗯。”桑礼应了一声,“埋深了点,怕野狗刨。”
安颜嘴角抽了抽。
这服务还真是到位,甚至考虑到了售后问题。
“桑礼。”
“在。”
安颜侧过身,借着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的月光,看着身边这个人形冰块。
“有个事儿我想不通。”
桑礼没动,“你说。”
“时近渊那个疯子,跟罐子里那个……”安颜指了指门外那个刚立的新坟方向,“真是亲兄弟?”
“不是。”桑礼回答得很肯定。
“就算不是,明面上也是,那为什么那个疯子姓时?”安颜皱起眉头,“当今皇室不是姓南吗?小皇帝叫南承,那个公主叫南灵,怎么到了他这儿,就变成时近渊了?”
这不合常理。
在这个讲究宗族血脉的时代,皇室成员改姓,那是天大的事。
桑礼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在脑子里检索杀千阁的情报库。
“因为他父皇只喜欢他母妃,却跟别人生了他,所以不喜欢他。而他出生时,天降异象,钦天监说他是煞星,克父克兄克国运。”
安颜听得一愣一愣的,“这么玄乎?”
“皇室信这个。”桑礼继续说,“先帝要把他溺死。他母亲拼死保下来,带着他出宫,改了母姓,在民间养到十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