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跑,我要护你,分心。”桑礼说得理直气壮。
安颜想把手抽回来,没抽动。
“睡吧。”桑礼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,顺势把人往怀里一捞,“明天给你抓鱼。”
安颜被迫贴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上,鼻尖全是冷冰冰的皂角味。
“我不吃烤焦的。”安颜闷声提要求。
“嗯,练过了,这次熟的。”
安颜闭上眼睛。
虽然前路未卜,虽然有两个男人在京城虎视眈眈,虽然那个闻听白可能正提着剑满世界找她算账。
但此刻,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山谷里,在这个只会杀人的木头怀里。
她竟然觉得,这一觉应该能睡得挺踏实。
这段日子,山谷里的日子,除了吃就是睡,安颜觉得自己快退化成猪了。
但桑礼很忙。
他不仅要负责抓鱼打猎,还得负责修缮那个简陋的小木屋。
甚至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些野花,插在安颜喝水的竹筒里,美其名曰“陶冶情操”。
安颜看着那个插着狗尾巴草的竹筒,陷入了沉思。
“这也是你自己悟的?”安颜指着那几根草。
桑礼正在磨刀,“书上说,女人喜欢花。”
“哪本书?”
“忘了,捡的。”
安颜不想深究他是从哪个死人身上捡的书,反正这木头的脑回路从来就没正常过。
“桑礼。”安颜坐在门口晒太阳,“咱们从华剑宗离开,在这儿躲了半个月了吧?”
“十六天。”桑礼纠正。
“京城那边有什么动静没?”
桑礼停下磨刀的手,“没去查。你说断联。”
安颜:“……”
行吧,贯彻落实得很彻底。
“那闻听白呢?”安颜换了个话题,“他没追过来?”
按理说,以闻听白的本事,就算找不到这儿,也该有点风吹草动了。
桑礼抬起头,看向山谷入口的方向。
那里云雾缭绕,只有瀑布的轰鸣声。
“来了。”桑礼说。
安颜一激灵,差点从石头上滑下去,“什么来了?闻听白?”
“刚才,鸟惊了。”桑礼站起身,把短刀插回腰间,“有人进山,轻功很高。”
安颜瞬间从咸鱼状态切换到了战备状态。
“快快快,收拾东西跑路!”安颜跳起来就要往屋里冲。
桑礼一把拉住她的后领子,把人拎了回来。
“来不及。”桑礼看着那片林子,“已经在阵里了。”
他在山谷外围布了迷阵和陷阱。
“那怎么办?”安颜有点慌,“他现在肯定生气,要是让他看见咱们孤男寡女在这深山老林里住了半个月,还是这种夫妻模式,他不得把你劈了?”
桑礼想了想,很认真地提议:“杀了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