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瞪着那盘精致的糕点,憋屈得想掀桌子,但在安颜面前又不好发作,只能愤愤地抓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,嚼得咬牙切齿。
搞定了这一圈,闻听白才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桑礼。
桑礼站在安颜身后,像个尽职尽责的背后灵。但他手里那把短刀一直在指尖转来转去,寒光闪闪,晃得人眼晕。
闻听白伸手,在桌上敲了敲。
“坐下。”
桑礼没动。
“别转刀。”闻听白声音依旧温和,“吓着人。”
桑礼看了看安颜,见她确实正盯着自己的刀发愣,便听话地收了刀,拉开椅子坐下。
但他没闲着,从怀里掏出那只丑乌龟,摆在桌上,正对着对面的云榭。
云榭刚暖和点,一抬头就看见那只绿油油的王八正瞪着自己,那口气差点没顺上来。
安颜看着这一桌子牛鬼蛇神,被闻听白安排得明明白白,乐得轻松。
时近渊看着这一幕,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他不喜欢这种感觉。
这种被排斥在外,看着他们自成一个世界的感觉。
时近渊要开口,闻听白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,放在桌上,“王爷是想拿解药说事?”
时近渊看着那个瓷瓶,“你给那个废物吃的药不是?”
闻听白神色不变:“也是解药。”
“两颗?”时近渊眯起眼,“本王怎么记得,这半日闲的解药,只有一颗。”
“我分的。”
闻听白说得轻描淡写,“一人一半,死不了。”
说着,闻听白把药递给陆绥。
陆绥扇子都没打开,只能又让人送去客房。
安颜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。
把唯一的救命药掰成两半,一人一半吊着命,这操作也可以!
时近渊盯着闻听白看了半晌,忽然笑出声来,“好,好一个一人一半。”
张大夫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,生怕这位爷气得当场暴毙。
时近渊显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,受伤的手还在隐隐作痛。
“既然药也人也救了。”时近渊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安颜,“该谈谈正事了。”
安颜瞬间警铃大作。
她把椅子往后挪了挪,试图把自己藏得更严实点。
“王爷,天色不早了……”安颜指了指外面,“要不改日?”
“择日不如撞日。”
时近渊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,“本王这次来云州,除了清理门户,还有一件事。”
他视线扫过在场的每一个男人,最后定格在安颜脸上。
“带你回京。”
这话一出,屋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谢无妄站了起来,椅子在地砖上划出一声刺耳的锐响。
“做梦!”谢无妄挡在安颜身前,像只护食的狼崽子,“她哪也不去!”
陆绥也收了扇子,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,“王爷这话说得霸道。安颜姑娘是自由身,去哪不去哪,还得看她自己的意思。”
就连一直病恹恹的云榭,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,轻咳一声道:“王爷此举,怕是不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