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。”他开口,语气一本正经,“伤口愈合了。”
安颜:“……”
桑礼把乌龟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上,拉过被子,盖住了它半个身子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重新躺下,看着安颜。
“我饿了,要去吃饭。”安颜打了个哈欠,掀开被子下床,“你饿了就起来,不饿就继续睡。”
桑礼没说话,只是拉了拉被子,闭上了眼睛。
安颜一个人坐在桌边,面前摆着四菜一汤。
红姨风风火火地从外面走进来,“大清早的,就吃这么油腻。”
“心情好,吃得下。”安颜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塞进嘴里。
她表面镇定,偷偷看了一眼屏风后面的床。
“你娘那边来话了。”红姨在她对面坐下,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。
安颜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,“怎么说?”
“她说,想出来。”红姨叹了口气,“她说,希望以后能隐姓埋名,就当世上再没她这个人。不是以前的花魁,也不是将军府的姨娘,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妇人。”
安颜把嘴里的肉咽下去,放下筷子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站起身,抓起搭在椅背上的狐裘披上就往外走。
“哎,你去哪儿?饭还没吃完!”红姨在后面喊。
安颜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。
到了云榭府邸,安颜径直去了云榭的院子。
云榭正坐在廊下看书,见了她,也不意外。
“太傅。”安颜开门见山,“我娘的事……”
“今晚。”云榭合上书,抬起头,“子时,我会安排人将她从将军府后门接出来。”
安颜愣住了。
她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,想着要怎么说服他,结果他早就办妥了。
安颜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起来。
“太傅,晚上有空吗?”
云榭看着她。
“我新得了处宅子,就在陆绥隔壁。今天不是小年夜吗,我准备在那边开火,请你吃顿饭。”安颜搓了搓手,“反正你也是孤家寡人一个,自己过节多冷清。”
云榭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只是拿着书卷的手指轻轻敲了敲。
“那就,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……
傍晚时分,安颜带着春桃和桑礼,坐着马车到了陆绥隔壁那座宅子。
宅子已经被收拾得焕然一新,虽然家具不多,但处处都透着干净利落。
安颜本来也叫了红姨,红姨说楼里忙,没来。
刚在门口下了车,另一辆更为华贵的马车就停在了旁边。
云榭从车上下来。
紧接着,车里又下来一个女人,穿着厚厚的斗篷,戴着兜帽,把整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。
安颜没多想,领着几人进了宅子。
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人,才慢慢抬起手,摘下了头上的兜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