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赶人。”安颜撇撇嘴,“刚才也不知道是谁,把人扣在怀里不让动。”
闻听白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,声音有些闷,“安颜。”
“在呢。”
“再不走,我就不只是用手挡着了,教你再练练剑术?”
这话听着危险。
安颜缩了缩脖子,虽然她色胆包天,但也知道见好就收。
学习这种事,没有人喜欢,反正她不喜欢。
“行行行,我走。”安颜从床上跳下来,走到门口又停下,回头冲着那个背影喊了一句,“那这一笔我先记账上,等你什么时候觉得我长大了,连本带利还给我!”
说完,生怕闻听白反悔似的,拉开门一溜烟跑了。
院子里恢复了安静。
闻听白站在窗前,夜风吹进来,带走了一室的旖旎热气。
他抬起手,看着自己的手心。
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,软软的。
他闭上眼,将手背贴在自己滚烫的额头上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真是……要命。
安颜觉得自己亏大了。
到嘴的鸭子不仅飞了,还在飞走前用翅膀扇了她一巴掌。
闻听白那个老古板,看着清心寡欲,撩起人来一套一套的,最后关头却给她来个急刹车。
亲手背?
这是什么纯情少男的戏码。
安颜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,气呼呼地推开自己院子的门。
什么“等你长大”,都是推脱,都是借口。
屋里没点灯,黑漆漆的。
安颜摸索着要去点蜡烛,手刚伸出去,就在黑暗中碰到了一片衣角。
冰凉,粗糙,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和寒铁的味道。
安颜的手抖了一下,还没来得及缩回来,就被一只手抓住了。
那只手掌心全是厚茧,干燥,有力,温度比常人要低一些。
“回来了。”
黑暗中传来一道毫无波澜的声音。
安颜松了口气,反手在那只手上拍了一下,“大晚上的不开灯,想吓死谁?也就是我胆子大,换个人早被你吓晕过去了。”
“省油。”桑礼说。
“缺这点油钱?你要是穷,我明天给你拨点款。”
安颜抽出手,摸到火折子,吹亮。
微弱的火光跳动起来,照亮了坐在桌边的那个身影。
桑礼依旧戴着那个黑铁面具,一身黑衣几乎融进夜色里。他坐得笔直,像把插在鞘里的刀。
桌上放着那个丑得清奇的乌龟玩偶。
安颜走过去,给自己倒了杯冷茶灌下去。
“这么晚不睡觉,在这儿当门神?”
桑礼没动,面具后的眼睛盯着她,“你找闻听白了。”
这是陈述句,不是疑问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