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成衣铺子买,别自己做。”安颜说,“就这个价,要是超过了,就是店家骗你。”
她顿了顿,“这件算我送你的新年衣服。”
桑礼把那锭银子收进怀里,动作一丝不苟。
他抬起头,对着安颜,用他那毫无波澜的声音,一字一顿地开口:“夫人管账,给我月钱了。”
安颜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,差点没绷住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?”
桑礼没回答。
安颜摆摆手,“行了,快去吧。”
桑礼转身,推门走了出去。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安颜走到床边,把自己扔了上去。
她看着房梁,忍不住翘起嘴角。
桑礼的钱都在她这儿,她现在随便给出去一锭,他就觉得是天大的恩赐。
这么一想,还真省钱。
安颜翻了个身,抱着被子,没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爆竹声响了一夜,天刚蒙蒙亮,安颜就被李月荷从被窝里挖了出来。
“除夕了,快起。”李月荷拿着那套粉色的衣裙往她身上比划,“穿新衣,过新年。”
安颜闭着眼,任由李月荷摆弄。
粉色的袄裙上身,领口镶着一圈白色的兔毛,衬得那张刚睡醒的脸粉扑扑的。
李月荷又给她梳了个双丫髻,还没等安颜照镜子,一个沉甸甸的红封就塞进了她手里。
“颜颜,压岁钱。”李月荷笑着说,“岁岁平安。”
安颜瞬间清醒了。
她捏了捏厚度,脸上笑开了花,“谢谢娘!娘长命百岁,永远年轻!”
两人出了房门,闻听白已经站在院子里了。
他依旧是一身白衣,只是今日那腰带换成了银红色的,多了几分喜气。看见安颜这身打扮,他微微怔了一下。
“师父早。”安颜蹦跶过去,伸出手,“恭喜发财。”
闻听白从袖中取出一个红封,放在她掌心,“平安顺遂。”
安颜刚要收回去,李月荷走了过来。
她手里也捏着一个红封,递到了闻听白面前。
闻听白愣住。
“闻师父,”李月荷有些不好意思,“虽然你是颜颜的师父,但在我这儿,你也算是晚辈。这大过年的,图个吉利,别嫌弃。”
闻听白看着那个红封,又看了看李月荷。
他行走江湖多年,只有他给人钱,还没人给过他压岁钱。
安颜在旁边憋笑,“师父,接着啊,长者赐不可辞。”
闻听白双手接过,神色郑重得像是在接什么武林秘籍,“多谢伯母。”
李月荷高兴了,转身去厨房端饺子。
安颜凑到闻听白身边,用肩膀撞了他一下,“闻大侠,收到压岁钱什么感觉?”
闻听白把红封收进怀里,贴着心口放好,“挺好。”
“多少钱?”安颜好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