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落地,就像一团烈火滚进了这满院的清冷里。
“哟,这么热闹?”
谢无妄目光扫过院子里坐着的那几尊大佛,最后落在李月荷身上。
他几步蹿过去,动作利落,“伯母!新年好!”
谢无妄抱拳,行了个极其标准的晚辈礼,声音洪亮,“祝您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,年年有今日,岁岁有今朝!”
这词儿俗得掉渣,但他那张扬灿烂的笑脸,硬是让人讨厌不起来。
李月荷被他这股子朝气冲得愣了一下,随即笑开了花。
虽然这谢小将军名声不太好,是个混世魔王,但这孩子看着就喜庆,实诚。
“好好好,谢小将军也好。”李月荷笑着点头。
谢无妄直起身,也不见外,直接走到安颜面前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金线的红封,往安颜手里一塞。
他动作有些粗鲁,耳根却悄悄红了。
“拿着。”
安颜捏着那个红封,挑眉看他,“给我的?”
“废话。”谢无妄别过头,不看她,“顺手带的,别多想。”
“顺手带的还能绣我的名字?”安颜指着红封角上那个歪歪扭扭的“颜”字,“谢小将军,你这绣工还得练啊。”
谢无妄的脸瞬间爆红,一直红到了脖子根。
“你管我!爱要不要!”
他作势要抢回来。
安颜手一缩,把红封护在怀里,“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,哪有往回要的道理。谢了啊,无妄哥哥。”
这一声哥哥叫得百转千回。
谢无妄整个人都僵住了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狗,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,却又诡异地顺服。
李月荷看着这一幕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谢小将军,看着凶,对颜颜倒是真好。
她叹了口气,从袖子里摸出最后一个红封,“谢小将军。”
谢无妄回过神,转头看着李月荷。
“这是给你的。”李月荷把红封递过去,“大过年的,图个吉利。”
谢无妄愣了一下。
“拿着吧。”安颜在旁边推了他一下,“长者赐,不可辞。”
谢无妄深吸一口气,双手接过那个红封。
“谢谢伯母。”
这一声谢,比刚才那串吉祥话要郑重得多。
他把红封小心翼翼地收好。
李月荷看看满院子坐着的这几个男人,觉得自己的心脏有点超负荷。
她觉得自己不是坐在主位上,是坐在针毡上。
满屋子都是人中龙凤,也满屋子都是要命的煞神。
闻听白放下了手里的茶盏。
“伯母,年已拜过,我等小辈就不在此叨扰清净了。”他站起身,“今日街上热闹,正好带颜颜出去走走。”
谢无妄立刻跟着站了起来,“谁要跟你一起走。”
话是这么说,人已经朝门口挪了两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