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姨没办法,只能又掏出一个红封。
陆绥接过来,也不嫌少,笑眯眯地往袖子里一塞,“谢红姨赏。”
有了这两个带头的,剩下的几个也不甘示弱。
这不是一份压岁钱,而是被接纳的证明。
闻听白上前一步,双手抱拳,行了个标准的晚辈礼。
“红姨。”他声音温润,一身白衣胜雪,看着就让人如沐春风,“晚辈闻听白,给您拜年。”
红姨受宠若惊。
这可是江湖第一剑客,平日里见都见不到的人物。
“闻大侠客气了,客气了。”红姨手忙脚乱地去掏红封。
闻听白双手接过,“多谢长辈赐福。”
紧接着是云榭。
他捧着暖炉,虽然脸色苍白,但那书卷气和权臣的威压是藏不住的。
他微微颔首,叫了一声:“红姨。”
红姨的手开始抖了。
当朝太傅,帝师啊!给她拜年?
她哆哆嗦嗦地递过去一个红封,感觉自己折寿了十年。
谢无妄也不甘示弱,大步跨过来,那身红衣比红姨身上的还喜庆。
“红姨!”他嗓门大,震得红姨耳朵嗡嗡响,“祝您生意兴隆,财源广进!”
红姨看着这位把京城闹得鸡飞狗跳的小将军,赶紧把红封塞过去,“谢小将军同喜,同喜。”
一圈发下来,红姨的袖袋瘪了一大半。
她刚想松口气,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时近渊站在最后,墨玉扳指在拇指上转了一圈。
他没说话,也没伸手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红姨。
那种上位者的压迫感,让红姨差点当街跪下。
红姨咽了口唾沫,求救似的看向安颜。
安颜正忙着数桑礼刚才拿到的红封里有多少钱,根本没接收到信号。
“那……那个……”红姨结结巴巴,“王爷……您……”
时近渊挑眉,“怎么?”
红姨腿肚子转筋,“不……不敢……”
给这位爷发压岁钱?她这脑袋还要不要了?
安颜这时候终于数完了钱,抬头看了一眼尴尬的局面。
“姨,你给他呀。”安颜走过来,拽了拽时近渊的袖子,“皇叔等着呢。”
红姨快哭了,“颜颜,别胡闹,这可是王爷。”
“王爷怎么了?”安颜理直气壮,“今天是大年初一,出了朝堂无大小,进了家门论辈分。他跟我们一块儿出来的,那就是晚辈。再说了,我娘都给了,你怕什么?”
红姨瞪大了眼睛。
李月荷给了?李月荷胆子这么肥了?
时近渊看着红姨那一脸惊恐的样子,忽然勾了勾唇角。
他伸出手,动作漫不经心,“本王看着很老?”
红姨一个激灵,“不不不!王爷正值盛年,风华正茂!”
“既然不老。”时近渊淡淡道,“那是本王不配拿这个红封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