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。”
那道声音里带着点警告,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意味。
安颜手上的动作停住了。
这料子是上好的鲛纱丝绸,透光性极好。
透过那一层薄薄的白纱,屋里的烛光晕开成一片暧昧的暖黄。
她看见一个模糊的高大轮廓从浴桶里跨了出来。
虽然看不清具体的肌肉纹理,但那个剪影却更加勾人。
宽阔平直的肩线。
精瘦收紧的腰身。
修长有力的腿。
水珠顺着那模糊的身体线条滑落,在烛光下折射出一道道湿润的光晕。
那人影抬手,擦拭着湿发,动作间牵动着背部的线条,充满了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感。
朦朦胧胧,雾里看花。
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视觉冲击,比直接看还要命。
安颜喉咙动了动,感觉脸上那块布料都被自己呼出的热气熏热了。
“还要看多久?”
那道人影转过身,正对着窗户的方向。
安颜隔着衣服,都能感觉到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。
“看不清。”安颜实话实说,语气里满是遗憾,“师父,这料子有点厚,下次换个透点的。”
屋里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。
“谁教你的流氓行径。”
安颜理直气壮,“徒弟关心师父身体恢复情况,那是尊师重道,怎么能叫流氓。”
“进来。”
安颜这才把头上的衣服扯下来,抱在怀里。
衣服上全是他的味道,热烘烘的。
她跑过去门口,推开门,迈进屋里。
闻听白已经穿好了中衣,正坐在床边,衣襟半敞着,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,皮肤白得晃眼。
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,把后背的衣服洇湿了一大片。
安颜把怀里的外袍扔到一旁的架子上,几步窜到他面前,蹲下,仰头看着他。
“师父。”
闻听白垂眸,“嗯?”
“刚才那招,叫什么名堂?”安颜两眼放光,“教教我,以后我也能拿衣服扔人,特帅。”
闻听白伸手,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。
“那是听声辨位。”
“加上预判。”安颜补充,“你早就知道我会偷看。”
闻听白没否认,拿起旁边的布巾要擦头发。
安颜直接抢布巾,站起身绕到他背后,假动作给他擦着湿发。
“师父,你身材真好。”安颜一边擦一边还要占嘴上便宜,“虽然刚才看得模糊,但我这双眼可是阅人无数,那比例,绝了。”
闻听白任由她在自己头上折腾。
“阅人无数?”他抓住了重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