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梗着脖子,没退。
安颜又往前走了一步,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。
“所以呢?”安颜开口,“要我怎么在意?把你按在床上,好好疼你一番,证明给你看?”
谢无妄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像是被火燎了尾巴的猫,猛地往后跳开一步,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“是你先问的。”安颜不紧不慢地跟上那一步,重新拉近距离,“你气鼓鼓地杵在这儿,不就是想让我哄你吗?”
她抬起手,指尖在他泛红的眼角轻轻碰了一下。
谢无妄浑身一颤,没躲。
“跟只被主人骂了两句,就委屈得不行,夹着尾巴呜呜叫的小狗一样。”安颜收回手,揣进袖子里。
谢无妄愣愣地看着安颜,嘴巴张了张,半天没发出声音。
“你说谁是狗?!”过了好半天,他才把这句话吼了出来,耳朵尖都红透了,“你才是狗!”
安颜挑了挑眉,“你看,这不是会摇尾巴了吗?”
“我没有!”谢无妄更气了,“安颜!你再胡说八道,我……”
“你怎么样?”安颜打断他,“咬我?”
谢无妄:“……”
他一张脸涨得通红,瞪着安颜,半晌,憋出一句:“你……我没有摇尾巴!”
说完,他猛地转身,一把拉开房门就冲了出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,谢无妄跟个什么东西撞了个满怀。
“哎哟。”陆绥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他端着一盘切好的蜜瓜,被撞得往后退了两步,手却稳得很,盘子里的瓜一块没掉。
谢无妄看清来人,火气更大了。
他二话不说,伸手就拽住陆绥的衣领,拖着人就往走廊尽头走。
“谢小将军,你这是做什么?”陆绥被他拽着,脚下却不乱,“瓜,我的瓜要掉了。”
谢无妄把他拖到远离安颜房门的拐角处,一把将人掼在墙上。
“是不是你教她的?”谢无妄咬着牙问。
陆绥整理了一下被抓皱的衣领,好整以暇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打开扇子摇了摇,“我教什么了?”
“就是那些……那些混账话!”谢无妄的耳朵根都红了,“什么按在床上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“哦?”陆绥的桃花眼弯了起来,“我们家颜颜对你说了什么混账话?说来听听,我帮你参详参详。”
谢无妄瞪着他,不说话。
陆绥啧了一声,拿扇子敲了敲自己的手心,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。
“她给你机会了,你没中用啊,谢小将军。”
他往前凑了凑,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看好戏的坏。
“那种时候,气氛都到那儿了,你嘴凑上去亲一下不就完了?跑什么?”
谢无妄抓着陆绥衣领的手指收紧,指节都泛了白。
“你下流!”
“下流?”陆绥笑了,他用扇子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谢无妄的手背,“谢小将军,这叫风流。”
他把那盘蜜瓜换到另一只手,空出来的手反手搭在了谢无妄的肩膀上,凑得更近了些。
“情之一事,讲究的就是个你来我往,水到渠成。”陆绥的声音压得更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