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礼立刻收声,“好,送你回去。”
“我带她走。”闻听白拦住桑礼,“你阁里还没清理干净,带着她不安全。”
这次桑礼没反驳。
他沉默了一瞬,看向安颜,“三天。”
“干嘛?”
“清理门户。”桑礼眼中闪过杀意,“三天后,找你。”
“好嘞!”安颜立刻松开桑礼,跳到闻听白身边,“师父,咱们走,别耽误他干正事。”
桑礼:“……”
这变脸速度,是不是太快了点?
闻听白满意地勾了勾唇角,伸手揽住安颜的腰,“走吧。”
临走前,安颜回头冲桑礼挥了挥手,“注意安全啊,别把我的钱弄丢了!”
桑礼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的身影。
直到那白色的身影彻底看不见,他才缓缓收回视线,面具下的脸恢复了冷漠。
“出来。”
随着他一声令下,阴影处无声无息地浮现出几个黑衣暗卫。
“少主。”
“封锁千杀阁。”桑礼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。”
“是!”
既然把家底都交出去了,那这个家,就得打扫干净。
哪怕是用血来洗。
安颜是他的底线,也是他的软肋。
但他绝不会让软肋变成弱点。
桑礼转身,看着满室的金光,手指轻轻摩挲着刀柄。
三天。
足够了。
回去的路上,风比来时更冷。
安颜把脸埋在闻听白怀里,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。
她手里还攥着那个装着阁主令的黑木盒子,硬邦邦的,硌得慌。
“师父。”安颜闷闷地开口,“桑礼他……真的杀了他爹?”
闻听白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,让她贴得更近,挡住灌进来的风。
“千杀阁不养闲人,更不养有牵挂的人。”闻听白的声音很平稳,“阁里的杀手都是孤儿,自小被带回阁中,由上一辈的杀手抚养长大。教他武功,授他杀人术的人,便是他的父。”
安颜沉默了。
养父。
听起来,比亲爹更残酷。
很快,春日楼那片熟悉的灯火就出现在眼前。
闻听白抱着她,悄无声息地落回了那个僻静的小院。
双脚落地的瞬间,安颜长出了一口气。
她把手里的盒子放在院子里的石桌上,发出“叩”的一声轻响。
闻听白替她把被风吹乱的狐裘领子理好,“进去吧,夜深了。”
安颜没动,她看着闻听白,“师父,你能不能……回去帮帮他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