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淡月死了。”安颜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,“师父知道吗?”
闻听白的手顿了一下。
安颜抬起头,“是不是时近渊干的?”
闻听白垂眸看着她,伸手抹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点灰尘。
“她没死。”
安颜愣住。
“是小皇帝的意思。”闻听白抱着她,让她能站得稳一些,“云榭办的。对外宣称急病暴毙,实际上,是换了个身份,送进宫里了。”
“进宫?”
“嗯。”闻听白的声音很温和,“现在是苏才人。”
安颜从闻听白怀里退出来,绕着他走了两圈。
“进宫?苏才人?”安颜停下脚步,抬头看他,“小皇帝南承?”
闻听白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他喜欢江淡月?”安颜一拍手,“所以才费这么大劲把人弄进去?”
“是。”
“我的天。”安颜又坐回椅子上,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,“这么大的事,你们怎么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?”
她看着闻听白,一脸控诉。
“我跟江淡月是没什么深交,但我爱听八卦啊!你们一个个嘴巴严得跟什么似的,害我刚才震惊又震惊。”
安颜揉了揉太阳穴,“我这才走了多久,怎么感觉京城都换了个人间。江淡月摇身一变成了皇上的女人。”
闻听白走到她身边,伸手理了理她额前有些乱的碎发。
“别人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
“怎么就无关了?”安颜抓住他的手,“这都是谈资,是乐子。以后我跟人吵架,都能拿出来当例子。”
闻听白没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牵起来,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心。
安颜被他弄得有点痒,想把手抽回来。
“你还没吃饭。”闻听白开口,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。
安颜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。
她那点八卦的心思瞬间被饥饿感冲散了。
“知道了。”安颜撇了撇嘴,另一只手摸了摸肚子,“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。走,看看红姨给我准备了什么好东西,正好给你也补补。”
安颜在院门口等着。
没一会儿,春桃就领着两个小丫鬟,端着好几个食盒过来了,那阵仗跟要开席似的。
“就留那个清炒虾仁,再来个……白灼菜心。”安颜揭开盖子看了看,又指了指那一盅乌鸡汤,“汤留下,其他的你们几个分了吧。”
春桃有些为难,“姑娘,这……红姨说了,要看着您全吃完的。”
“吃不完。”安颜把那三样端出来,“剩下的你们拿去吃,别浪费了。红姨要是问,你就说我吃得一干二净,渣都不剩。”
春桃还想说什么,安颜已经端着托盘往屋里走了。
“听姑娘的。”
屋里,闻听白已经替她把碗筷摆好了。
安颜把菜和汤放在桌上,“将就吃点,红姨非要把我当猪喂,弄了一大堆油腻的,我没让送进来。”
她盛了两碗汤,递了一碗给闻听白,“师父你也喝点,赶了一天路,正好补补。”
闻听白接过碗,还没等说话。
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,一道黑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,稳稳落地。
桑礼手里还提着他那把短刀,径直走到桌边,面具下的视线在桌上的三样菜上扫了一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