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礼低头看着她,面具后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,半晌没说话,“你为什么要脱我衣服。”
安颜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点发懵。
“哈?”
她掏了掏耳朵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这男人憋了半天,就为了问这个?
“大哥,你昨晚烧得脸都快成猴屁股了,我不脱你衣服,怎么给你擦酒精降温?怎么给你上药?”
安颜双手叉腰,两百多斤的身躯往那儿一戳,气势上竟然没输多少。
“你那伤口都发炎了,纱布跟血肉粘在一块儿,不脱衣服,我难道隔空给你发功?”
她越说越觉得憋屈,自己累死累活救了他,这家伙居然还在这儿纠结清白问题。
“你放心,我对你这身体没别的想法。虽然腹肌挺硬,但……我很正直!”
安颜一边说,一边扫了他的腰身一眼,摸了摸心口。
说谎昧良心,得捂着良心说话。
桑礼的身体僵了僵。
他这辈子杀人无数,也受过无数次伤,但从来没有哪一次,是像昨晚那样,毫无防备地躺在一个女子怀里。
那种温热的、带着点酒精气息的触感,即便现在回忆,依然让他觉得有些局促。
“下次,不准。”
他挤出四个字,语气生硬。
安颜乐了,这小杀手还挺纯情。
“行行行,下次我就看着你烧成傻子,绝对不动你一根手指头。”
她推开他的手,大摇大摆地往门口走。
“老实待着吧。我去看看红姨那边什么情况,顺便给你弄点白粥。受了这么重的伤,还想吃大鱼大肉是不可能了。”
她拉开门缝,往外瞅了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