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颜懒得再欣赏他这副CPU过载的样子,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。
“行了,别愣着了。”
她拍了拍床沿,示意他看自己,“聊点正事。”
“昨晚为了救你,我可是忙活了大半夜,药是我的,水是我的,连这床都分了你一半。”
安颜伸出一根手指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“医药费,护理费,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,你准备怎么结?”
这个话题,桑礼显然熟悉得多。
他那颗宕机的脑袋,重新开始运转。
“八成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,言简意赅。
安颜撇了撇嘴。
这家伙,脑子里除了任务和分红,还剩下点什么?
不过,她喜欢。
“真八成?”
安颜原本那点因为没睡够而产生的起床气,在金钱的感召下跑得无影无踪。
这种拿命换钱的合作伙伴,简直是人间极品。
“成交!合作愉快。”
她伸出手,想跟对方击个掌,结果桑礼只是冷淡地扫了她的手心,压根没接这茬。
安颜也不觉得尴尬,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来,顺势在大腿上蹭了蹭。
“既然成了大股东,我也得关心一下资产状况。”
她重新坐回凳子上,打量着正在系腰带的男人,“时近渊那边,你到底捅成了什么样?”
桑礼扣好最后一枚暗扣,动作利落,没有半点迟疑。
“伤了肺腑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没带什么起伏,听起来冷冰冰的。
肺腑?那不就是内脏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安颜指了指紧闭的窗户,“这春日楼虽然是我的地盘,但也不是保险箱。再待下去,咱俩迟早得被一锅端。”
桑礼走到窗边,侧身避开外面的光,听着街道上传来的马蹄声。
“封城,出不去。”
他转过身,背光而立,黑色的身影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有些厚重。
时近渊这种程度的伤,居然没当场咽气,还能有力气下令封城,这生命力未免太顽强了点。
安颜叹了口气,认命地摊开手。
“得,我就知道。你这就是打算在我这儿长住了。房费另算啊,别指望那八成红利能抵房租。”
她瞎说的,看看这冰块会不会算账,真另算很好,不另算也不亏。
她站起身,打算去弄点吃的。
折腾一宿,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计。
就在她经过桑礼身边时,他的手忽然抬起,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那种独属于杀手的冷意和昨晚残留的药味交织在一起,直往她鼻子里钻。
安颜停下脚步,抬头看着那张冰冷的铁面具。
“干嘛?反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