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姨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,“你觉得呢?那是摄政王,他想要的人,谁敢拦着?”
安颜沉默了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小院的方向。
这局势,简直是直接把她往火坑里推。
“行吧,我去。”
安颜咬了咬牙,横竖是一死,总比在这儿被搜出来强。
她得去探探时近渊的底,看看那疯子到底想干什么。
临走前,她特意回了一趟屋子。
桑礼依旧坐在床沿,见她回来,视线投了过来。
“我要去一趟王府。”
安颜一边翻找着能防身的零碎,一边飞快地说道。
桑礼的身体猛地绷紧,手已经握住了剑柄。
“站住,别激动,是时近渊指名道姓要见我。”
安颜转过身,看着他,语气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你在这儿老实待着,如果我两个时辰内没回来,你就自己想办法走。”
桑礼没说话,只是那双面具后的眼睛,似乎变得更加幽暗了。
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安颜面前,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包黑色药粉,不由分说地塞进她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是啥?后悔药?”
安颜好奇地打量着那颗黑漆漆的药粉。
“毒药。”
桑礼的声音冷得掉渣,“若他动你,扬出去。”
安颜手一抖,差点把药扔了。
这药昨晚她差点给他用了,看着乌漆麻黑就没用。
不过,还真是简单粗暴,万一扬出去自己也吸进去了,还有救吗?
她把药塞进袖口,冲他摆了摆手,转身走出了房门。
风雪在外面呼啸,吹得她那身棉裙猎猎作响。
生活不易,胖子叹气。
既然这京城要乱,那大家就一起乱个够吧。
安颜一只脚刚迈出春日楼的门槛,一股夹着雪花的狂风就糊了她满脸。
她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披风。
门口不远处,摄政王府的马车安静地停在风雪里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色猛兽,车辕上覆盖着薄薄的积雪,车夫和侍卫笔直地站着,面无表情,仿佛也是冰雪雕塑的一部分。
安颜磨磨蹭蹭,一步挪作三步走。
她心里正盘算着待会儿见了时近渊,是先痛哭流涕地表达自己的关切,还是直接装傻充愣一问三不知。
就在这时,另一辆青帷马车从长街的拐角处急冲而出,马蹄踏碎积雪,在摄政王府的马车前,一个急停,稳稳地拦住了去路。
王府的侍卫手按上了刀柄。
云府的管家从车上连滚带爬地下来,甚至顾不上掸掉身上的雪,他一眼就看见了台阶上的安颜,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,此刻全是惊惶。
“安颜姑娘!”
管家几步冲到安颜面前,声音都带着颤。
“太傅他……他把药吃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