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家会安排好一切。你若是有什么需要,直接找他便是。”
这是在下逐客令了。
安颜是个有眼力见的,见状立马收声。
“得嘞!那您好好歇着,我就不打扰您养病了!”
她一边说,一边轻手轻脚地往后退。
退到门口时,她忽然想起了什么,脚步一顿,扒着门框探回头来。
“那个……太傅啊。”
安颜指了指刚才被管家端出去的那堆金银财宝,脸上露出了那种市井小民特有的、精明又讨好的笑。
“那些东西,您可得让人给我看好了啊。那可是我的……咳,我的老婆本。”
云榭闭着眼,没说话,只是从鼻腔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算是答应了。
安颜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脑袋,替他把房门严严实实地关好。
不对,嘴瓢了,他听得懂什么老婆吗?
死嘴!
站在廊下,冷风一吹,安颜只觉得浑身舒爽。
这一趟太傅府,来得值。
不仅保住了小命,发了一笔横财,还把那个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给搬开了。
至于云榭图她什么……
管他呢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实在不行,她就带着钱和那便宜娘跑路。
反正这年头,有钱哪里去不得?
实在活不了她就死,生活压人,只能躺平了。
管家一直候在门外,见安颜出来,那张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
“安颜姑娘,马车已经备好了,老奴这就送您回去。”
刚才太傅可是发了话的,这位姑娘往后就是府里的贵客,怠慢不得。
安颜摆了摆手,心情大好。
“不用送了,我自己走回去就行。刚才坐车坐得我骨头都要散架了,正好走走,消消食。”
主要是她现在这身板,坐马车实在是遭罪。
而且她还得去办点私事。
既然云榭答应了要帮李月荷,那她得赶紧想办法把这消息透给红姨,让她那边也早做准备。
管家也不敢勉强,恭恭敬敬地把她送到了大门口。
安颜跨出太傅府的高门槛,看着外头白茫茫的雪地,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。
这京城的天,真是越来越冷了。
不过,她心里倒是热乎得很。
她裹紧了身上的披风,迈开步子,踩着积雪,咯吱咯吱地往春日楼的方向走去。
刚转过街角,一道黑影忽然从旁边的巷子里窜了出来,无声无息地挡在了她的面前。
安颜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就要去摸袖子里的毒粉。
待看清来人,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。
“我说大哥,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知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