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。”暗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，“那灯……要不要属下再去拿回来？”
那是主子出面赢来的，如今落到南灵公主手里，若是传出去，怕是对主子名声有损。
“不必。”云榭转过身，拢了拢身上的披风，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，“既然送出去了，便是她的东西。她想如何处置，是她的自由。”
更何况……
这一千两，算是他给她的第一笔分红吧。
毕竟，好戏才刚刚开场。
他微微侧目，视线定在少年背影。
“回府。”
云榭迈步走入风雪中，背影清瘦孤寂，却又透着掌控全局的从容。
……
另一边，安颜和谢无妄已经快到春日楼后门。
谢无妄突然开口：“那个……卖身契的事，我想过了。”
安颜脚步一顿，转头看着他。
正事来了！
“怎么样？小将军有计划了？”安颜压低声音，一脸期待。
谢无妄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有点不爽。
他就这么让她想撇清关系？
“急什么。”谢无妄哼了一声：“明天宫里有夜宴。到时候我爹和我娘都要进宫赴宴，府里守备松懈。”
安颜眼睛一亮：“调虎离山？”
“什么调虎离山，那是正经宫宴！”谢无妄白了她一眼，“到时候我会找个借口不去，留在府里。你去我娘的院子，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“我去？”安颜指着自己的鼻子，“你不帮我拿？”
谢无妄理直气壮，“我去翻我娘的柜子像什么话？要是被发现了，我不要面子的吗？再说了，你也得出力吧？总不能坐享其成。”
其实他是怕自己笨手笨脚找不到。
他娘藏东西的地方那是出了名的刁钻，除了她自己，鬼知道在哪儿。但他觉得安颜这鬼机灵的劲儿，说不定能找到。
安颜想了想，觉得也有道理。
这种偷鸡摸狗……啊呸，这种物归原主的事儿，确实得亲力亲为才放心。
安颜觉得正好看看便宜娘，还没见过真人，“行，成交，咱们里应外合。”
谢无妄看着她那兴奋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。
这种两个人有着共同秘密的感觉，还不赖。
“不过……”谢无眼神变得有些危险，“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安颜警惕地护住胸口的银票，“银票不能分你。”
“谁稀罕你的钱。”谢无妄气结，“我是说，以后离云榭远点！那病秧子一肚子坏水，你玩不过他。”
安颜愣了一下。
她看着谢无妄那双写满了认真的眼睛。这家伙，虽然嘴毒了点，脾气爆了点，但对她是真的没坏心眼。
“知道了。”安颜笑了笑，这次没怼他，“我不傻。谁对我好，谁想坑我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谢无妄哼了一声，别过头去：“你有数个屁。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货。”
虽然嘴上骂着，但他耳根子那抹可疑的红色，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春日楼后巷，雪落无声。
两盏红灯笼在风中摇摇晃晃，把安颜和谢无妄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安颜站在门槛里，谢无妄站在门槛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