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颜把窗户关严实了,挡住外面呼啸的寒风。
屋子里那股淡淡的血腥味,越发明显了。
她坐到床边,看着一动不动、跟死猪没什么两样的桑礼,眉头皱了起来。
这伤得也太重了。
时近渊那个疯批,下手这么狠?
安颜心里有点犯嘀咕。
不对啊。
按理说,桑礼的业务能力应该很强。
千杀阁少主,江湖上闻风丧胆的“死神之手”,听名号就知道不是吃素的。
如果他打不过时近渊,那前两次刺杀,他又是怎么从摄政王府里全身而退的?
难道是时近渊身边多了什么高手?
还是说,这面瘫杀手最近KPI压力大,状态下滑了?
安颜伸出手指,戳了戳桑礼露在面具外面的下巴。
硬邦邦的,跟戳石头没两样。
她看着他胸口那片被血浸透的黑色衣料,心里那点担忧又冒了出来。
这可是她未来的移动金库和长期饭票。
可千万不能就这么挂了。
安颜叹了口气,觉得自己的穿越生涯,真是充满了不确定性。
她这春日楼的闺房,快成伤兵收容所了。
安颜也不管那么多了。
她伸手扯过被子,兜头盖脸地往桑礼身上一蒙,直接把他裹成了一个看不出人形的隆起。
做完这一切,她拍了拍手,心安理得地把这个烫手山芋暂时归为“床上用品”。
眼不见为净。
她现在更担心另一个硬骨头。
江淡月那姑娘,走的时候还跪得跟根钉子似的,也不知道那双膝盖废了没有。
安颜推开门,快步往前院走去。
刚走到回廊拐角,就撞见春桃端着一盆热水,行色匆匆地从另一头过来。
“春桃!”
“安颜姑娘!”春桃吓了一跳,手里的铜盆晃了晃,热水洒出来几滴,“你、你回来了!”
安颜懒得寒暄,开门见山:“江姑娘呢?回来了吗?”
“回、回来了。”春桃赶紧点头,压低了声音,“刚被王府的人送回来的,红姨正在她们屋里呢,瞧着脸色很不好。”
安颜心里一沉,也顾不上再多问,拔腿就往江家姐妹住的那个小跨院跑。
屋门虚掩着,能听见里面红姨焦急的说话声。
安颜一把推开门。
屋子里,红姨正急得团团转,江婉清坐在一旁,拿着手帕不停地抹眼泪。
红姨一回头看见安颜,眼睛都亮了,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,抓住她的胳膊就上下打量。
“我的小祖宗!你可算回来了!没伤着吧?摄政王那府里,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
“我没事,好着呢。”安颜赶紧安抚她。
“没事?”红姨的眉头拧得死紧,那双精明的眼睛里全是狐疑,“你怎么回来的?我一直让人盯着大门,压根没见你的人影进来!你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
安颜总不能说,是师父抱着她,体验了一把3D环绕立体式飞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