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铁的,又冷又硬。
就在她的手指想摘下面具的时候,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,铁钳似的。
安颜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
那只手却在下一瞬就松开了,力道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她的错觉。
桑礼坐了起来。
他没说话,就那么在黑暗里坐着。
安颜揉了揉自己的手腕,胆子反而更大了。
“我看看。”她说着,手又伸了过去摘。
桑礼没动。
安颜顺利地解开了脑后的绳结,轻轻地,将那张戴了许久的面具从他脸上拿了下来。
面具撤下的瞬间,那张脸完完整整地暴露在安颜面前。
他的脸部轮廓很深,线条利落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,从额头到下颌,没有一处是圆滑的。皮肤是一种常年不见光的冷白色,衬得他眉毛和睫毛的颜色更浓黑。嘴唇很薄,没什么血色。
左边眉尾的地方,有一道很浅的疤,破坏了他五官的工整,却也给他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凌厉。
这是一个……少年人的脸。
一张漂亮,又写满了故事的脸。
安颜拿着面具,一时忘了下一步该做什么。
她凑近了些,在他身上嗅了嗅。
“你洗澡没?”
“洗过了。”桑礼的声音在没有面具的遮挡后,听着清冽了许多。
“那怎么还有股血腥味儿。”安颜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戏谑,“洗不干净?”
桑礼很认真地想了想,然后给出了一个答案。
“杀太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