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得岔了气,扶着假山往旁边的石凳上一坐,脚下没注意,绣花鞋被蹭掉了一半,露出穿着袜子的脚后跟。
“脚漏出来了。”
一个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不轻不重,正好盖过花园里的风声。
安颜浑身一僵,笑意瞬间卡在了嗓子眼。
她猛地回头,手忙脚乱地把脚缩回来,重新穿好鞋子。
闻听白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,一身白衣,手里还拿着那顶竹编斗笠。
安颜清了清嗓子,试图掩饰刚才的失态,“师父,你走路怎么也没声儿啊。”
闻听白没回答她这个问题,只是走过来,在她旁边的石凳坐下。
“我要回华剑宗一趟。”
他说得直接,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定下的事。
安颜愣了一下,“回宗门?这么突然?是有什么急事吗?”
“不是急事。”闻听白看着花园里一株开得正盛的迎春花,“宗门里有些事需要我回去处理。”
他说完,便没再开口。
两人之间安静下来,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安颜等了一会儿,见他没有要继续说的意思,心里反而有点犯嘀咕。专门跑来跟她说一声,就为了告个别?
闻听白将手里的斗笠放在石桌上,手指在粗糙的竹编边缘轻轻摩挲。
他又开了口:“路途有些远,不过沿途清净,没什么人。”
安颜“哦”了一声,没明白他这话的其他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