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吓了一跳，赶紧摆手：“公子这话可不敢乱说！这都是官府贴了告示的，要是被人听见……”她以为文舟是伤心过度，魔怔了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，“公子，人死不能复生，您还得顾着自个儿的前程啊。”
文舟看着春桃那副真心实意替他难过的样子，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。
他当然知道江淡月没死。
那天夜里，云榭的人亲自来找过他。那个总是病歪歪的太傅大人，只跟他说了一句话：“她要去个你够不着的地方了。你要是真想帮她，就闭上嘴，把书读好，考个状元出来。”
够不着的地方。
那是皇宫，是天底下最富贵也最吃人的地方。
对于他一个穷书生来说，进了那道宫门，跟死了也没什么两样。
“是啊。”文舟收回视线，重新拿起书，声音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，“人死不能复生。”
“春桃姑娘，不早了。”文舟没看她。
春桃愣了一下，提着食盒的手紧了紧。
她看着文舟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，心里酸溜溜的，却又不敢多说什么。
“那……那我走了。”
春桃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。
文舟听着脚步声走远，手里的书“啪”地一声掉在桌上。
她活着。
可她成了皇上的女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