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礼从房梁上跳下来,稳稳落在安颜身边。
“我跟你。”桑礼说。
安颜睁开眼,看着面前这几个男人。
安颜坐起身,“我在这皇宫里待了十年,早就腻了。我要出宫,去江南,去塞北,去到处看看。”
闻听白走过来,站在安颜面前,“师父陪你。”
“我也陪。”谢无妄立刻接话。
云榭低咳两声,“臣自然是要跟着陛下的。”
时近渊冷哼一声,“本王去哪,轮不到你们管。”
陆绥笑了起来,“我的商铺遍布天下,颜颜去哪,我就去哪收账。”
闻听白走到安颜身边,握住她的手。
他掌心的薄茧在安颜手背上轻轻摩擦。
“决定了?”闻听白问。
“决定了。”安颜反握住他的手,“十年了,我起早贪黑批折子,比拉磨的驴还累。现在南曦也长大了,这江山交给她,我放心。”
云榭走上前,站在安颜另一侧。
“陛下既然决定了,臣便去安排退位大典。”云榭说。
三天后,退位大典和登基大典同时举行。
安颜把传国玉玺交到南曦手里,“曦儿,以后这天下,就是你的了。”
南曦双手接过玉玺,“姑姑放心,曦儿定不负所托。”
十岁的南曦穿着缩小版的龙袍,稳稳接住玉玺。
她转身,面向群臣,受百官朝拜。
安颜站在旁边,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姑娘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大典结束,安颜回到寝殿收拾自己最重要的东西,江淡月求见。
“进来。”安颜说。
江淡月走进来。
她如今是女子书院的院长,掌管天下女子学业。
江淡月走到安颜面前,跪了下去。
“你这是干嘛?”安颜伸手去扶她。
江淡月没起,结结实实地磕了个头。
“陛下。”江淡月抬头看着安颜。
安颜看着她,“书院的事都安排好了?”
“安排好了。”江淡月说,“臣以为,臣这辈子就只能困在深宫里,或者死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。是陛下改变了臣,也改变了南临所有女子的命运。”
安颜把她拉起来,“路是你自己走的,我只是给你开了一扇门。”
江淡月站起身,“陛下此去,山高水长,多多保重。”
江淡月退了出去。
安颜最后把几张大额金票塞进袖子里,转头看向走进寝殿里的六个男人。
“走吧。”安颜说。
六个人跟在她身后,走出皇宫。
上了马车。
马车很宽敞,但塞进六个高大的男人,空间瞬间变得逼仄。
空气中弥漫着不同男人的体温和气息,交织在一起,带着隐秘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