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随意把手里人头扔出去。
人头滚下台阶,最后撞在谢无妄马蹄前停住。
那顶九龙冠歪在一边,被雪水浸得发暗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时近渊站在高阶之上,慢条斯理地接过影一递来的帕子。
他擦得很仔细,从指尖到指缝,一点一点抹去上面沾染的血迹。动作优雅得不像是在处理凶案现场,倒像是在品鉴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脏了。”时近渊随口说了一句。
他手一松,那方染了血的帕子轻飘飘地落下,正好盖在那颗血肉模糊的人头上。
这一幕终于刺痛了底下那群呆若木鸡的百官。
“摄政王!”
一声凄厉的怒吼划破风雪。
礼部尚书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来,手里的朝板指着时近渊,抖得像筛糠,“你……你竟敢弑君!那是皇上啊!是大逆不道!是谋反!”
时近渊眼皮都没抬,“尚书大人眼花了,皇上是暴毙。”
“胡说八道!刚才明明是你……”
“本王说是暴毙,就是暴毙。”时近渊把擦干净的手背在身后,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乌压压的人群,“谁有异议?”
“乱臣贼子!人人得而诛之!”
翰林院的一位老学究气得胡子乱颤,一把甩开扶着他的同僚,朝着旁边的汉白玉柱子就冲了过去,“老夫今日便要血溅当场,以死明志!哪怕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奸贼!”
“砰”的一声。
老学究没撞上柱子,被影一随手掷出的一颗石子打在膝盖弯,直接跪在了雪地里。
“想死滚远点。”时近渊冷冷道,“别脏了这地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