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傅?”
“是云太傅!太傅还活着!”
云榭在文官心中的地位极高,仅次于死去的先皇。
他是清流的领袖,是读书人的风骨。
云榭没理会那些人的惊呼,在两个小太监的搀扶下,一步一步挪到台阶边缘。
他松开太监的手,身形晃了两下,勉强站稳。
“咳咳……”云榭捂着嘴,咳得撕心裂肺,指缝里渗出点点血丝。
安颜皱眉,想要去扶他。
云榭抬起另一只手,制止了她的动作。
他举起手里那卷明黄色的卷轴。
“先皇遗诏。”云榭声音沙哑,不大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那几个还在叫嚣的老臣瞬间安静下来。
云榭展开圣旨。
“这是先皇临终前,交予微臣与皇上的密旨。”云榭喘了一口气,“先皇自知时日无多,心中挂念流落在外的骨肉,特留此诏,命微臣务必寻回沧海遗珠,认祖归宗。”
底下的人面面相觑。
云榭将圣旨递给站在最前面的礼部尚书。
“尚书大人,您是三朝元老,先皇的笔迹和玉玺印鉴,您应该认得。”
礼部尚书颤抖着双手接过圣旨。
几个老臣立刻围了上去。
片刻后,礼部尚书抬起头,神色复杂。
“确实是先皇亲笔。”礼部尚书说,“这印鉴也是真的。”
谢无妄松了一口气,把银枪从脖子上拿下来。
安颜有些意外地看着云榭。
这人什么时候准备的?
云榭靠在太监身上,对着安颜极轻地眨了一下眼。
假的。
但他仿造字迹的本事,天下无双。
这些年在南承身边,他要拿到玉玺也轻而易举。
“既然身份确认无疑。”云榭虚弱地开口,“安颜便是南临的公主,是先皇血脉。”
“慢着!”
御史大夫又跳了出来,指着圣旨上的字,“这上面只写了:寻回骨肉,认祖归宗,可没写:传位于此!就算她是公主,也没有继位的资格!皇位应当由宗室中挑选贤能者继承!”
“没错!”其他官员纷纷附和,“女子不得干政!更何况是称帝!”
“贤能者?”安颜嗤笑一声,“你们说的贤能者,是那个只会斗鸡走狗的永平王世子,还是那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安乐侯?”
“那也比女子强!”
“强在哪?”安颜反问,“强在多长了个把?”
底下一片哗然。
“粗俗!简直有辱斯文!”
安颜懒得跟这群老古董废话。
她走到云榭身边,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“谢了。”安颜在他耳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