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榭伸出手,微凉的指尖搭在安颜的膝盖上。
安颜打了个激灵。
云榭的手指顺着她的膝盖慢慢往上滑,隔着布料,那种冰凉的触感异常清晰。
“陛下这几天辛苦了。”云榭说,“臣看陛下气色不太好。”
闻听白的手臂瞬间收紧,勒得安颜腰疼。
“云榭,拿开你的手。”闻听白开口。
云榭没理他,“陛下觉得呢?”
“你们俩……”安颜深吸一口气,“要打出去打。”
“臣是在关心陛下。”云榭收回手,顺势整理了一下名册,“书院的选址定在城南的旧太学,明日便可挂牌。”
“行,你办事我放心。”安颜赶紧把话题拉回正轨。
云榭看着她,“那臣的奖赏呢?”
“颜颜,你现在可是京城里的风流人物了。”
陆绥摇着扇子走进来,直接挤进云榭和安颜中间,手里的扇骨在桌案上敲了两下。
“什么风流人物?”安颜问。
“京城大大小小的茶楼,都在说你的光辉事迹。”陆绥凑近她,笑得一脸荡漾,“说咱们这位新皇,后宫空虚,却在金銮殿里藏了六个男人。日日笙歌,夜夜荒淫。”
安颜翻了个白眼,“我倒是想荒淫,我有那个时间吗?”
谢无妄大步跨进门槛,脸色黑得像锅底。
“外头那些说书的,说本将军是你养的面首!我什么时候成面首了!”
时近渊跟在后面走进来,冷笑一声,“面首?你也配?”
“时近渊,你找死!”谢无妄提枪就要刺。
“行了!”安颜拍了一下桌子。
桑礼从房梁上翻下来,稳稳落在安颜身边,“我去杀了那些说书的。”
“杀什么杀,嘴长在人家身上。”安颜捏了捏眉心。
陆绥伸手替她揉太阳穴,“颜颜别生气,其实这传言也不全是坏事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这说明,我们在百姓眼里,已经是你的人了。”陆绥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下巴,轻轻勾起,“就是不知道,陛下打算什么时候坐实这传言?”
时近渊走上前,一把挥开陆绥的手。
他俯下身,双手撑在安颜身侧的椅子扶手上,将她整个人圈在阴影里。
“外头怎么传,本王不在乎。”时近渊盯着她,“本王只在乎,今晚你翻谁的牌子。”
“我翻奏折的牌子。”安颜把手里的朱笔塞进时近渊手里,“既然你们都没事干,把这些批了。批不完,谁都不准吃饭。”
她站起身,从几个男人的包围圈里钻出去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谢无妄看着那一堆奏折,暴躁地抓了抓头发,“这都什么事!”
陆绥摇着扇子笑出声,“谢小将军,慢慢批吧,这可是面首的活儿。”
“陆绥,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!”
御书房里再次乱成一团。
安颜站在门外,听着里面的动静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安颜站在台阶上,看着远处被雪覆盖的宫殿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云榭走到安颜身边,递给她一个暖手炉。
“陛下可是觉得冷?”
安颜接过暖手炉,暖意瞬间从掌心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