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礼蹲在灶台前添柴,火光照亮了他没有表情的脸。
“师父,晚上吃什么?”安颜凑过去。
闻听白放下菜刀,拿过旁边的热毛巾擦了擦手。
他转身,把安颜拉到一旁避开油烟,“松鼠桂鱼,八宝鸭,还有你喜欢的糖醋排骨。去外面等,这里呛。”
“我不怕呛。”安颜伸手拿了一块刚炸好的酥肉塞进嘴里。
闻听白无奈,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油渍。
他的动作极其自然,带着常年照顾她的熟稔,“慢点吃,没人和你抢。”
桑礼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我猎了鹿。”
“鹿肉太燥。”闻听白说。
“她喜欢。”桑礼走到安颜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个木雕。
这次不是丑乌龟,而是一个雕得十分精细的胖娃娃,眉眼间和安颜有几分神似。
“给你的。除夕礼。”桑礼把木雕塞进她手里。
安颜摸着木雕光滑的表面,“你这几个月手艺见长啊。”
“练了很久。”桑礼直勾勾地盯着她,“今晚,我陪你守岁。”
“凭什么你陪!”谢无妄从外面冲进来,手里还拿着没挂完的半截红绳,“安颜今晚归我!我都三天没碰她了!”
陆绥跟着走进来,折扇敲在谢无妄的后脑勺上,“谢小将军这算盘打得整个山谷都听见了。除夕夜讲究团圆,自然是大家一起陪颜颜。”
时近渊和云榭也走进了厨房。
本就不大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不堪。
六个人,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安颜。
安颜拿着那块酥肉,咽也不是,吐也不是。
“今晚大家一起守岁。”安颜一锤定音,“谁敢闹事,就去外面雪地里冻着。”
夜幕降临,山谷里响起了爆竹声。
堂屋里摆着一张大圆桌,上面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。
红泥小火炉上温着一壶屠苏酒。
安颜坐在主位,六个男人围坐在她身边。
谢无妄夹了一大块鱼肉,仔细挑去鱼刺,放到安颜碗里,“吃鱼,年年有余。”
陆绥端起酒杯,递到安颜唇边,“颜颜,喝口酒暖暖身子。”
时近渊直接把陆绥的手腕按住,将自己杯里的酒喂给安颜,“喝本王的。”
云榭低咳两声,盛了一碗热汤,“颜颜先喝汤,免得伤胃。”
闻听白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把安颜喜欢吃的菜换到她面前。
桑礼拿着筷子,盯着桌上的鹿肉,夹了一块放进安颜碗里,“补身体。”
安颜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食物,深吸了一口气。
她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酒过三巡,屋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粘稠。
炭火烧得极旺。
谢无妄喝得有些多,脸颊通红。
他一把抱住安颜的胳膊,脑袋在她肩膀上蹭,“安颜,我热。”
陆绥从另一边揽住她的腰,指腹在她的腰窝处打圈,“颜颜,我也热。”
时近渊冷着脸,直接捏住安颜的下巴,强迫她转头看向自己。
他的指腹极具侵略性,重重擦过她的红唇,“今晚,你睡哪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