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听白盛了一碗热汤递过去,“你最近胃口不太好,喝点清淡的。说起来,你这个月的月事迟了三天了。是不是前几日受了凉?”
安颜端着汤碗的手一顿。
屋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六个男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安颜的小腹上。
云榭最先反应过来。
他快步走到安颜身边,手指直接搭上她的脉搏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云榭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,难得出现了严肃。
他指尖微微发颤,猛地抬头看向安颜。
“滑脉。”云榭开口,“颜颜,你已有一月身孕。”
“当真?”闻听白手里的勺子掉在桌上。
“我什么时候诊错过。”云榭的手掌覆上安颜的小腹,掌心温热。
谢无妄猛地跳起来,一把推开云榭,“我的!肯定是我的!我每次都最卖力,全留在里面了!”
“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!”时近渊一把揪住谢无妄的衣领,将他甩开,转头盯着安颜,“本王夜夜留宿,次次都不曾收敛,这孩子必定是本王的!”
“王爷这话说的。”陆绥折扇一敲桌面,“颜颜可是全盘接纳了我,我一算日子,刚好对得上。”
“陆公子算盘打得精,但这种事可不是算出来的。”云榭低咳两声,手指依旧贴着安颜的小腹,“那几日颜颜主动要我,我可是尽数给了颜颜的。”
“我一整夜。”桑礼面无表情地陈述,“没停过。”
闻听白走过来,握住安颜的另一只手。
六个人互不相让,屋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,眼看着又要拔刀相向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安颜头疼欲裂。
她这几个月被他们轮流折腾,哪里算得清到底是谁的。
“算不出。”桑礼突然开口。
五个人同时看向他。
桑礼走到安颜身边,手掌覆在云榭的手背上,隔着云榭的手感受着安颜的体温,“一起养。我们都是爹。”
谢无妄愣住,“一起养?”
“不然呢?”陆绥笑了一声,“难不成把颜颜劈成六份?桑阁主这话,倒是说到点子上了。只要是颜颜生的,我陆家的家产,他随便挥霍。”
时近渊冷着脸,“本王的子嗣,自然是本王亲自教导。你们谁敢插手。”
“王爷这脾气,怕是会把孩子吓哭。”云榭慢条斯理地收回手,“还是我来教他读书明理的好。”
“我教剑法。”闻听白说。
“我教他骑马射箭!”谢无妄赶紧接话。
“我教杀人。”桑礼补充。
安颜听着他们越扯越远,伸手揉了揉眉心,“孩子还没出生,你们就把他的人生安排明白了?”
“颜颜,那这孩子姓什么?”陆绥凑过来,鼻尖蹭着安颜的侧脸。
六个人再次陷入沉默,气氛又一次紧张起来。
闻听白替安颜理了理鬓角的碎发,“姓安。颜颜的孩子,自然跟颜颜姓。免得你们争来抢去,吵到颜颜安胎。”
陆绥最先表态,“我同意。姓安好,安颜的安。”
云榭微微颔首,“闻大侠思虑周全。姓安,最公平。”
谢无妄撇了撇嘴,“姓安就姓安,反正他得管我叫大爹。”
时近渊盯着安颜的小腹看了半晌,最终冷哼一声,没有反驳。
桑礼点头,“安。好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