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看着他,“少阁主,阁主说了,面具戴上了,就别轻易摘下来。杀手不需要脸,只需要刀。”
“是。”
桑礼站在月光下。
黑色的衣袍吸收了所有的光亮,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游走在人间的幽灵。
五岁的桑礼,在这间阴冷的石屋里,杀死了自己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温情。
他坐回角落,靠着冰冷的石墙。
明天开始,他要学更多的杀人技巧。
他要学怎么在瞬息之间割断一个人的喉咙。
他要学怎么在暗处屏住呼吸,潜伏三天三夜。
他还要学怎么让自己的心,变得像这石屋里的水一样冷,一样硬。
桑礼闭上眼,双手交叠放在腹部。
这是他的五岁生辰。
没有长寿面,没有红鸡蛋,只有满手的血和一副冰冷的面具。
他在黑暗中静静地坐着,等待着黎明的到来。
等到阳光照进通风口的时候,他就是千杀阁最锋利的那把刀。
也是江湖人眼中,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,没有感情的死神之手。
桑礼翻了个身,蜷缩在枯草堆上。
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没有血,没有刀,只有漫天的大雪。
他在雪地里跑着,身后没有追兵,只有一片白茫茫的自由。
但很快,雪变成了红色。
桑礼从梦中惊醒,手本能地摸向枕边。
那里空无一物。
他重新戴好面具。
——我是桑礼。
——千杀阁的少阁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