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岁。”
他轻声重复了一句。
他不知道生辰意味着什么,只知道今天他杀光了所有认识的人,换来了一碗带肉的米饭。
以后不会有人分他馒头了。
也不会有人在睡觉的时候,因为怕冷而往他怀里缩。
桑礼闭上眼睛。
黑暗中,他仿佛看到那个说想回家的孩子。
那孩子抓着他的肩膀,最后留下的不是求饶,而是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桑礼猛地睁开眼,盯着通风口。
他跳起来,对着墙壁挥出一掌。
掌心拍在石砖上,震得生疼。
他在屋子里开始练习身法。
小小的身影在月光下快速移动,像一只在暗处潜伏的幼兽。
累了,他就继续坐回角落。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磨得平整的石片,在墙根下刻了一道痕。
这是他来到千杀阁的第四个年头。
也是他成为少阁主的第一天。
“桑礼。”
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叫了自己的名字。
没有人回应。
他站起来,走到水盆边,看着里面已经结了一层薄冰的水。
他再次把手伸进去。
冰块割破了刚才杀人留下的伤口。
桑礼没有缩手。
他享受这种疼痛,只有疼的时候,他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活着,而不是像下面那些冷冰冰的尸体一样。
他盯着水面上的冰渣,突然伸手抓起一块,塞进嘴里。
冰块在舌尖化开,冻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他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一闪而逝,快得像从来没出现过。
石门外响起沉重的脚步声。
“少阁主,阁主有赏。”
铁链哗啦作响,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个黑衣人丢进来一个布包。
桑礼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紧身衣,还有一副纯黑的铁面具。
面具很沉,触手冰凉。
桑礼把面具扣在脸上。
铁皮贴着皮肤,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。
他穿上那件黑衣,袖口扎得紧紧的,显得那双手格外纤细。
“谢阁主赏。”
桑礼对着门口行了个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