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妄,这是李大人送的端砚,快收好。”老夫人指着一个锦盒说。
谢无妄看都没看一眼,“黑乎乎的,不好玩。”
“那这个呢?张将军送的汗血宝马驹。”
“太小了,不能骑。”
老夫人不仅不生气,反而笑得合不拢嘴,“我们无妄眼光高,这些俗物自然看不上。”
“谢无妄。”
一句话在门口响起。
谢无妄抬头看去。
南灼穿着一身菘蓝色的锦袍,手里把玩着一个九连环,慢悠悠地跨进门槛。
永平王跟在他身后,正与旁人寒暄。
“南灼!”谢无妄从椅子上跳下来,几步跑到他面前,“你怎么才来!我都快无聊死了。”
南灼把手里的九连环抛给他,“路上遇到点事,耽搁了。”
谢无妄接住九连环,随手扔在一旁的桌子上,“这破玩意儿我三岁就不玩了。”
南灼也不恼,嘴角勾起一抹笑,“那你今天想玩什么?”
谢无妄凑到南灼耳边,压低声音,“我爹昨天刚弄回来一匹西域进贡的烈马,关在后院马厩里。听说脾气大得很,连马夫都近不了身。”
南灼挑眉,“你想去骑?”
“不敢?”谢无妄扬起下巴。
“走。”南灼转身就往外走。
两人避开前厅的宾客,一路溜到了后院马厩。
马厩里只有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,正在不安地打着响鼻,蹄子不断刨着地面的干草。
“就是它。”谢无妄指着黑马,眼睛发亮。
南灼打量了黑马几眼,“这马性子烈,你这小身板,爬都爬不上去。”
“你少看不起人。”谢无妄走到马厩栏杆前,伸手就要去摸黑马的鼻子。
黑马猛地仰起头,发出一声嘶鸣,前蹄高高扬起,重重地砸在栏杆上。
谢无妄吓了一跳,往后退了两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南灼站在一旁,笑出了声。
谢无妄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恼羞成怒,“笑什么笑!有本事你上去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