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立刻跟了进去。
谢无妄把儿子往地上一放,挤到最前面,“谁抱了不哭就是谁的!”
闻听白没理他,只是用温水和棉巾,一点点替那个小东西擦拭干净身体。
孩子比之前的几个都要小上一圈,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,哭声也像小猫似的,细细弱弱的,听着就让人心揪。
陆绥的扇子不知何时已经收了起来,“这……也太弱了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云榭身上。
这个孩子,从里到外,都透着弱不禁风的劲儿,像极了那个常年靠药养着、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男人。
云榭的脚步有些虚浮,他走到闻听白面前,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。
“我来吧。”
他从闻听白怀里接过那个小小的、脆弱的生命。
他的动作很轻,像是怕稍微用点力就会把她碰碎了。
神奇的是,那孩子一到他怀里,细弱的哭声居然真的慢慢停了。
她只是哼唧了两声,便安静了下来,像一只找到了庇护的幼兽。
这下,不用争了。
时近渊看着那个襁褓,那是个女儿。
陆绥有女儿了,桑礼有女儿了,现在,连云榭都有女儿了。
“又是个女儿。”时近渊的声音很冷。
陆绥不知死活地凑过去,用扇子柄敲了敲他的肩膀,“王爷,看来您这辈子是没女儿缘了。这都第六个了,您还是没能求来个贴心小棉袄。”
谢无妄在旁边听了,立刻不服气地喊道:“你得意什么!我也没有,闻听白也是……”
云榭完全没听他们在吵什么。
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、安静的孩子,苍白的脸上,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和虔诚。
他什么都不求。
“平安长大,就好。”
夜里,安颜醒了过来。
产房里已经收拾干净,换上了安神的熏香。
床边围了一圈人,六个男人一个不少,连带着五个大小不一的孩子,全都挤在屋里。
安颜一睁眼,就对上了六双关切的眼睛。
“水……”她嗓子干得冒烟。
闻听白立刻端过温水,扶着她喝下。
“都杵在这干嘛?看我笑话?”安颜缓过一口气,开始赶人,“孩子呢?抱我看看。”
云榭抱着那个小小的襁褓,小心翼翼地放到她枕边。
安颜侧过头,看着那个比前几个孩子出生要小上一大圈的女儿,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。
“刚出生真丑。”她评价道。
云榭:“……”
“颜颜。”闻听白握住她的手,“你答应我们的。”
安颜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其他人脸上的凝重,点了点头,“嗯,答应你们,这是最后一个。”
得到她的承诺,屋里的气氛才松快了些。
奶娘带走几个孩子,一个丫鬟端着托盘走进来,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六只黑漆漆的汤碗。
药味瞬间在屋里弥漫开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安颜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