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近渊拔出匕首,再次扎下去。
“小公子……放过我……”奶娘咳出一口血。
“你给我下毒的时候,怎么不放过我?”时近渊面无表情地拔出匕首,第三次扎下去。
温热的血喷溅出来,溅在时近渊的脸上、衣服上,血液顺着他苍白的脸颊往下流,滴在地上。
奶娘的挣扎越来越弱,最后彻底不动了。
她的双手无力地摊开,眼睛睁得老大,死死盯着门口。
时近渊坐在奶娘的背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手里的匕首还在往下滴血,一滴,两滴,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。
他从奶娘身上爬下来,走到桌边,端起那碗水,走到奶娘面前。
他蹲下身,把碗里的水倒在奶娘的脸上。水冲刷着奶娘脸上的血迹。
“喝完了就好了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奶娘睁着眼睛,一动不动。
时近渊扔掉碗,在奶娘身边躺下。
地上的青砖很凉,血很热。
他把奶娘的手臂拉过来,环抱住自己。
他缩在奶娘的怀里,把脸贴在奶娘沾满血的胸口。
“奶娘,一直陪着我。”时近渊闭上眼睛,自言自语,“我只有你了,你不能走。”
屋子里的油灯摇晃了几下,熄灭了。
黑暗中,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蔓延。
时近渊在死人怀里睡着了。
他睡得很安稳,呼吸均匀,比平时睡在床上还要安稳。
第二天清晨。
院子的大门再次被推开。
宸贵妃跌跌撞撞地跑进来。
她的头发凌乱,发簪掉了一半,衣服上沾着泥土,鞋子也跑掉了一只。
她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争吵和挣扎才逃出来的。
“渊儿!”宸贵妃大喊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宸贵妃冲进正厅,没有看到人。
她转身跑向里屋。
门虚掩着,宸贵妃推开门,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宸贵妃呆立在门口。
地上一大滩暗红色的血迹,奶娘倒在血泊中,身上全是触目惊心的刀口。
时近渊缩在奶娘的怀里。
他的脸上、手上、衣服上全是干涸的血迹,手里还死死握着那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。
宸贵妃双腿一软,跪在地上,膝盖重重地磕在青砖上。
“渊儿……”宸贵妃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想要把时近渊抱起来。
她的双手沾满了地上的血。
时近渊睁开眼,看着宸贵妃。
他没有哭,也没有笑,眼睛里没有任何属于一个五岁孩子的情绪,只有死寂的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