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听白走到她身边,手掌轻轻落在她肩上,“他是故意的。”
安颜回头看他。
“他知道你今天高兴,也知道你会舍不得。”闻听白声音很轻,“所以他等着你去找他。”
安颜撇了撇嘴,“想得美。我去找他,那不是肉包子打狗?”
“什么肉包子?”谢无妄没好气地走过来,“你别去,我去!我今天非得把摄政王府的门给拆了,把东西给你拿回来!”
陆绥合上扇子,在谢无妄肩上敲了一下,“谢小将军别冲动。摄政王府的门是你想拆就能拆的?再说了,被他拿走的东西,再要回来,那也脏了。”
他转向安颜,桃花眼弯了起来,“颜颜,不就是一个玉白菜,一把破剑吗?不值当生气。改明儿哥哥给你寻个玉山,再给你打造一百把宝剑,让你天天换着玩,好不好?”
安颜看着这几个男人,一个要拆家,一个要砸钱,还有一个在旁边温声细语地分析利弊。
她忽然就不气了。
“算了算了。”安颜摆摆手,豪气干云地一拍陆绥送的那口金箱子,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!今天是我及笄的好日子,不能为了这点小事坏了心情。”
她笑嘻嘻地看着众人,“心意我领了,这就够了。”
嘴上说得大度,安颜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。
时近渊,你等着。
她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角落里安静站着的桑礼。
等晚上,带桑礼去你家库房里逛逛,看看你都藏了些什么好东西。
到时候,连本带利,一起顺回来。
入了夜,陆绥几人各回各家。
安颜抱着那口金箱子回了自己的院子,春桃赶紧跟了上来,生怕这箱金子长了翅膀飞走。
“姑娘,这么多金子,咱们可怎么藏啊?”春桃小声问。
安颜把箱子放在床底下,拍了拍手,“放心,没人能动我的钱。”
她忽然想起什么,“桑礼呢?”
春桃摇摇头,“桑阁主没进来,还在院子外面。”
安颜点点头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桑礼像一个黑色的雕塑,站在院子角落的阴影里,一动不动。
“桑礼,你过来。”安颜招了招手。
桑礼闻声而动,几个闪身就到了窗边。
“你今晚有事吗?”安颜问。
桑礼站着不动。
“有没有接生意?”安颜换了个问法。
桑礼点了一下头。
“好杀吗?”安颜问。
桑礼摇了摇头。
安颜心里一动,不好杀,那就是值钱。
她看着桑礼,“注意安全。”
桑礼没有回应,也没有离开。
“你为什么还要自己去杀人?”安颜问,“你不是阁主吗?不能让别人去?”
桑礼看着她,声音冷邦邦的,“不杀人,就会生疏。”
安颜明白了。
这就像她不学习就会退步一样。
杀手也是一门技术活,不练就会当不好杀手了。